多萬。
這才是天下英豪輩出的真實寫照。人們多隻看到亂世出英雄,卻看不到社會遭受到的巨大打擊,看不到人活得不如狗。
徐傑知道自己若想這輩子過得舒坦,就不能讓這天下真的群雄並起。這天下一旦四處揭竿而起,徐傑便再也沒有了那等逍遙日子,等待徐傑的,這一輩子大概就只為一件事情忙碌了,那就是如何自保於亂世之中。
所以這些貪官汙吏,必然要抓要拿,一經發現,絕不姑息。
徐傑也是寒窗十餘年,一步一步考上來了。這科舉舞弊,當真讓徐傑有一種感同身受的義憤填膺。
館子之內,落座無數人,販夫走卒,江湖小人物,江湖大俠客,門派子弟,幫派分子,黑道綠林……
這貨棧,也就是一個利益之處,所以才能聚集這些人在此。
待得館子裡四處橫七豎八坐得差不多了,便也有一個老漢拿起一把胡琴,慢慢坐到一個小案几旁,試了試絃音,咳嗽幾聲,準備開唱。
天下安穩,就是這般的好,連這種地方,也會讓顧客聽到曲子。
老漢拉著胡琴,咿呀開口,曲調簡單,詞句大致也是他自己編的,編的哪家寡婦門前是非多,編的那個俠客如何了得,博得眾多客觀一笑,賺上幾個打賞銅板,若是賺不到打賞的銅板,館子裡也會給上一口飽飯吃。
便聽唱道:“了不得,不得了,江南猛龍過江了,邊鎮從此是非少不了,說的是,那血刀堂的少主年歲小,黑馬賊人多勢眾真不小,成大當家先天武藝高……”
徐傑本沒有在意,聽得曲子竟然唱到了自己,便也側耳傾聽,準備聽一聽這江湖上是如何把自己拿來傳說的,這般的感覺,還真讓徐傑覺得有點意思。
只是老頭唱得幾句,忽然聽得一聲喝罵:“老傢伙可是不想活了?什麼不得了,江南血刀堂算個什麼鳥玩意,不過殺了那成昆而已,成昆又算得什麼高手,你這老傢伙在這裡長那外地人的威風,可是欺我幷州無人?”
老頭聞言嚇得連忙停住不敢再唱,這套詞是這老頭昨日才新編出來的,本以為說的江湖豪俠事,必然聽得這些客觀津津有味,未想開口就得罪了人。
老頭心中有一想,成昆活著的時候,可不見有人敢對他說三道四,成昆死了,就在別人口中算不得高手了。這般的話語,老頭此時只敢在心裡想,口中卻是不敢說,開口之語,便是連連道歉:“大爺說得是,小老兒不過一個唱曲的老漢,大爺原諒則個。”
那位大爺聽得這老漢之語,極為滿意,站起身來,環看四周,又道:“江南血刀堂,在江南算個人物,到這邊鎮來,在老子眼裡就是狗屎貨色,若是那什麼徐少主遇到老子,且教他知道老子的厲害,他孃的,如今這世道,跳樑小醜也敢妄稱好漢。往後啊,這幷州地面,且看我虎踞山莊的頭面,我虎踞山莊,弟子八千,佔得遠近大小山寨十幾個,他成昆以往把自己當個人物,不想竟然是個沒卵的貨色,往後且看我虎踞山莊的厲害。”
這位大爺說完,左右十幾人,拍手叫好附和,顯然與這位虎踞山莊的大爺是一路人。
“往後啊,這貨棧之處,各家各戶的,且等著我虎踞山莊上門分說。”
“都聽著我家師兄的話語,好話已然說在了頭前,各家都把話帶回去,別到頭來裝作不知。”
老頭雖然不是江湖人,卻也極為聰慧,黑馬賊不成了,曾不爽也死了,有人看到了機會,合該嶄露頭角了,利益總要有人接手。老頭看得破,卻是不敢多說,一臉的悲苦,口中又道:“那是那是,原來大爺是虎踞山莊的大俠,都是小老兒的不是,豈敢在諸位大俠面前大言不慚,小老兒換一曲唱,唱個……李寡婦打柴,為諸位大俠助興。”
虎踞山莊的大俠抬手,一臉的兇悍掃視一圈,見得無人說話,便笑道:“唱來,且看看這個李寡婦打柴遇見了誰?”
老頭連忙坐正身形準備再唱,忽然身邊茶几“咚”的一聲,驚得這老頭身形一抖,定睛一瞧,一個碩大的銀錠子,不知從何處飛來,竟然穩穩就落在了茶几之上,也不見彈跳滾落。
還有一語:“唱什麼李寡婦打柴,繼續唱血刀堂少主了不得!”
有道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這唱曲的老頭,知道自己怕是要遭殃了,抬頭尋得那說話之人,正是遠處一個年輕少爺,身旁一眾大漢,當是惹不起。再看看那虎踞山莊的大爺,就是本地的江湖大勢力,也是惹不起。
老頭左右看來看去,滿臉的為難,又是一臉的悲苦。卻也知道此時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