瓛這般逼迫,無奈的嘆了口氣。
“若是你這樣說,那咱家只能一死了之了。”
田公公說到這裡,當即從袖子裡摸出一個藥瓶,傷感的擰開瓶子倒在碗裡一點粉末,用手指攪了攪道。
“咱家先走一步,在黃泉路上等著蔣指揮使!”
田公公說完這話端起茶碗就喝,卻不料一旁的錦衣衛早就有準備,飛起一腳就將他的茶碗給踢飛。
蔣瓛本來還在思索田公公的話呢,根本就沒反應過來,現在見到手下將田公公的毒藥踢飛,這才意識到剛剛發生了什麼。
但他心裡也沒有任何欣喜成分,有的只是無盡的沉重。
因為透過田公公的行為推斷,這事定然牽涉不小。
否則,他這麼一個無兒無女的公公,為何要服毒自盡來保守秘密?
蔣瓛想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反而有點惱恨手下的多事。
還不如讓這個死太監去死,那樣自己正好可以向皇太孫殿下交差!
現在這個死太監沒死,自己就只能硬著頭皮審問了。
“來人,給田公公用刑!”
田公公看到自己的毒藥被踢翻,臉上也沒有任何惱怒的情緒,反而有幾分輕鬆的釋然。
自古艱難唯一死,艱難一次就很難艱難第二次了。
現在他已經對代王盡過忠,哪怕再出賣代王,應該也不算背叛了吧?
“蔣指揮使,咱們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別動不動就吵嚷著用刑!”
“你叫幾個書記官,咱家一五一十的給你說明白!”
蔣瓛聞言陰沉著臉道。
“好!”
不多時,三名書記官搬著桌椅板凳入場。
田公公見人到齊了,清了清嗓子道。
“既然人員已經齊備,那咱家就開始交代啦!”
“這軍糧失竊案是代王主使的,其中燕王、晉王、周王、遼王、寧王、秦王世子等都有參與……”
田公公一開口就將蔣瓛雷了個外焦裡嫩,他早就懷疑此事有藩王參與,但怎麼也沒想到竟然會是全員參與!
現在他非常想弄死田公公,或者捂上耳朵大喊我不聽不聽……
但為時已晚,書記官等人已經被叫過來,這件事自己已經瞞不住了。
“為何如此?”
田公公聞言不屑的一笑。
“還能是為啥,當然是不想改封了!”
“皇太孫心存大志,胸懷四海,早就有開疆拓土之志。”
“然而開疆拓土之後,定然是要將現在的藩王改封。”
“遼王、寧王等人還好說,他們分封的本就是偏僻之地,而且經營時日尚短。”
“然則秦王、晉王、燕王、周王等人,在各自的封地經營了十幾年,王府從上到下都在當地紮下了根,你讓他們如何捨得現有的一切,去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就藩?”
蔣瓛聞言暗暗點頭,實話說換成是他也不願意,更別說從小就養尊處優的藩王了。
“就因為這個,你們就幹出此等喪心病狂之事?”
田公公聞言反問道。
“難道這還不夠嗎?”
蔣瓛憤怒的咆哮道。
“那可是一千多人命,外加二十萬石軍糧!”
“你們就不怕前線的將士因為斷糧而全軍覆沒?”
田公公冷笑一聲道。
“那又如何?”
“大明軍戶有上百萬,就算死傷幾十萬對大明也沒啥影響。”
“再者說,天山衛的大明軍戶只有十幾萬,剩下都是蠻子,對咱大明影響就更小了!”
蔣瓛聽到這話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憤怒,上前對著田公公就是砰砰幾拳,打的田公公一陣慘嚎。
“咱家啥都說了,你為啥還打咱家!”
“本官……”
“本官拳頭癢癢!”
蔣瓛就是普通的軍戶出身,聽到田公公如此輕描淡寫的犧牲十幾萬軍戶,能忍住不殺他已經是極限了。
蔣瓛在揍了田公公幾十拳,直至將其打成豬頭,這才讓手下繼續審問。
接下來就是軍糧失竊案的細節了,諸如眾多藩王都是以什麼形式參與,那一千運糧官兵下場如何,軍糧又是如何處置等等。
但田公公也只是個傳信的人,所知道的細節有限,對於一千運糧官兵的下場也不甚清楚。
不過蔣瓛只是看田公公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