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嗷的一嗓子喊出來。
“三皇孫問你話哩,你竟然敢不說,是不是討打!”
解奎本來只是心下震驚,怎麼也沒想到這三味書屋竟然能跟皇孫扯上關係。
現在聽到徐六子的咋呼,立馬嚇得全招了。
“我說我說!”
“確實如貴人所言,我們點評版賣得比原版還貴……”
朱允熥聞言只覺得這是一個巨大的商機,忍不住出言詢問道。
“這是為何?”
“還有,買點評版的都是些什麼人?”
“回稟貴人,因為點評版看起來更有趣,也更生動。”
“金梅瓶裡有些地方寫得太隱晦了,乍一看是看不那麼通透的。可有了點評版就不同了,可以直接知道哪裡是精妙處,從而增添更多樂趣。”
“至於買的都是什麼人嘛……一般來說都是有一定身家的員外,或者秀才、舉人之類的。”
“還有那些外藩留學生買的也多,他們官話普遍不好,對咱們明朝文字也知道片面意思,沒有點評版他們壓根看不懂!”
朱允熥聽了這話當場被鎮住。
“你剛剛說啥,咱們國子監還有外藩留學生?”
“當然有了!”
“去年陛下還賞賜日本國王子滕佑壽,並雲南土官子弟以作等七十多人夾衣纊服了呢!”
“把我們這群應天府本府的生員羨慕的,嘖嘖……”
解奎說到這兒,臉上明顯露出不平之意。
不過想想也能理解,後世之時聽聞留學生有補助,本國學生也照樣破防。
朱允熥被大明的開放給震驚了,他一直以為大明片板不許下海呢,卻沒想到連日本國的王子都跑大明來求學來了,而且就在國子監。
“除此之外還有高麗、琉球、以及西南幾十個土司之子,再加上他們的隨從、伴讀,總人數少說也有上千人,他們都願意買我們的點評本,而且他們還不差錢……”
“這……”
朱允熥聽到這話,心裡連呼這特麼是天才呀!
如此細分的市場都能被他敏銳地抓住,這要是把他扔到幾百年後,幹啥都是獨角獸!
“那個誰……”
徐六子趕忙提醒一聲。
“殿下,他叫解奎!”
“哦!”
“解奎同學,我現在給你個機會,不知你願不願意為我效力!”
徐六子聽到這話心裡就隱隱泛酸,他之所以東奔西走地瞎折騰,不就是想聽到這句話嗎。
只要搭上三皇孫這條線,不僅自己這輩子不愁,就是子孫三代都不用擔心飯碗的問題了。
然而,眼前這個呆呆傻傻的書生,竟然比自己還先聽到這句話!
解奎聞言愣了好一會兒,就在朱允熥以為人家看不上自己時,只見解奎瘋了似的朝他磕頭。
“晚生謝三皇孫!”
“晚生願意給三皇孫效力,願意效犬馬之力,嗚嗚嗚……”
解奎突如其來的表現,直接把朱允熥整懵了。
他原本以為,對方就算答應,也要經過一番討價還價,然後才勉勉強強看在你是皇孫的面子上,給你們皇家一個面子。
哪承想對方跪得這麼幹脆,這麼徹底,差點把他的腰給閃斷了。
“解奎,你若是不願意就算了,不用故意敷衍我,我再找別人就行了。”
解奎聽到這話都急哭了,一把抓住朱允熥的腳,死活不放他離開。
“皇孫殿下,晚生是真心實意投效,沒有半分敷衍你的意思呀!”
朱允熥見他這樣說,不禁疑惑問道。
“你不是國子監的生員麼,以後當官很容易呀,幹嘛要如此輕賤自己?”
“再者說,我還沒說能給你什麼條件呢,你就毫不猶豫地答應,這很難讓我相信!”
解奎聽朱允熥這般說,這才意識到自己表現得太急切,把這位貴人給嚇到了。
然後,他醞釀下感情,“哇”的一聲哭出來。
“皇孫殿下,您有所不知,我們國子監生員是真的苦呀!”
朱允熥見他跟自己訴苦,當即忍不住問了一嘴。
“再苦能有多苦,不就是背背書麼,我也天天被皇爺爺逼著背書,我也沒叫苦呀!”
“有多苦?”
解奎聞言苦澀地笑道。
“這麼跟皇孫殿下說吧,自打今年開春以來,我們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