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圈又一圈,卻沒能重逢在同一個圓點。
“陸部長?”青荇眨眨眼睛,疑惑不解地看著情緒失控的陸少琛。在她印象裡,他始終是儒雅有禮,一身貴族氣息的豪門公子,她趙青荇怎麼有資格去看懂他的心?她也看不懂,也不敢看懂。
陸少琛突然鬆開青荇,緊繃著俊臉,離開病房。他的背影有些僵硬,讓青荇看的心痛。
本就不相交的兩個人,還是繼續做他們的平行線吧。
青荇聽著輸液管裡液體的“嘀答”聲,神思恍惚。
陸少琛站在走廊裡,努力讓心裡的憤怒與受傷減輕。剛才,他差點失控。他不能再傷害青荇,所以逼自己離開。如果做不到保護青荇,他就不配說愛她。
陸少琛努力深呼吸,再深呼吸,直到情緒完全平靜時,他扯了扯嘴角,努力讓自己的笑呈現最自然的形態。
當他回到病房的時候,已經恢復那個沉穩成熟、儒雅有度的陸副部長。
“青荇,對不起。我剛才情緒有些失控。”陸少琛走近青荇,對已經輸完液,正在穿外套的青荇道歉。
“是青荇不對。”青荇搖搖頭,眼裡一片沉寂。“我連自己的感情都處理不好,哪有資格干涉陸部長的私事。”
“你可以有資格。”陸少琛沉吟了一下,斟酌著說出口的話,似乎唯恐傷到青荇的自尊。
“陸部長,青荇已經好了,您請回吧。”青荇想一個人靜一靜。她雖然不想像其他女人那樣,被拋棄了就要死要活,可還是會傷心。羅旭跟吉祥剛帶給她一個幾乎讓她滅頂的打擊,又知道知道自己懷了一個父不詳的孩子。想起肚子裡的孩子,青荇的眉就緊皺在一起。那暗夜中的可惡男人,不但毀了她的婚姻,還送給她這麼大一個“驚喜”。
“你要去哪裡?酒店?旅館?”陸少琛提出一個尖銳的問題。青荇在北京根本沒有親人,離開羅家,她就又變回那個孤苦無依的酸杏兒。
“不知道。總會有一處能容我的地方吧。”青荇寂寥地回答。她別開頭,看著外面飄著雪的天空,目光幽遠,落寞。
“我娶你。”陸少琛如施捨一般,淡漠地掃了趙青荇一眼。
“你娶我?陸少琛,我只是一株雜草。”趙青荇愕然。她覺得陸少琛這個提議最不可行。即使她還是少女,她的出身也會不容於豪門,更何況她現在是個懷著父不詳孩子的棄婦。
“如果我偏要,你嫁不?”陸少琛突然眯起精眸,充滿威脅地瞪著青荇,大有你敢說不,我就吃了你的意味。
“我為什麼要嫁?”趙青荇遲鈍地眨眨眼睛。面前這個腹黑的男人真是那儒雅俊逸的天之驕子陸少琛?她怎麼覺得自己成了大灰狼嘴裡叼著的小紅帽?
“我需要一個妻子,而你需要一個家。”陸少琛的語氣裡有一種不容人抗拒的霸氣。
“我要的家只是一個房子,不包括男人。陸部長,我不會做一個自怨自艾的女人,您不必搭上自己的婚姻來安慰我這株雜草。再見。”青荇說完,就繞過陸少琛往外走。
她現在的確夠落魄,可不需要陸少琛的同情。
“趙青荇,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麼渴望做一株能與你一起經風經雨的雜草?”陸少琛握起青荇的胳膊,目光帶著渴切看著她的眼睛。
“不可能。”青荇搖搖頭。雖然陸少琛的話讓她有一些些感動,可她不是個天真的女孩,看不出自己與陸少琛的距離。天與地,只能隔著大氣層,遙遙相望。如果哪一天他們相逢,那就是隻能是天與地的災難,地球要毀滅了。她會謹守自己卑微的心,努力讓自己活的有尊嚴,即使沒有羅旭,她也不敢愛陸少琛。其實現在她與陸少琛的相處模式很好,當她疲倦時,偶爾抬頭看看天跡的陸少琛,挺好。
“沒什麼不可能。”陸少琛走到青荇面前,把雙手放到她的肩膀上,略彎下腰,認真地盯著她的眼睛,“不要自卑,在我的字典裡出身沒有貴賤高低。”
“可是我的字典裡有。”青荇撥開陸少琛的手,拉攏衣領走出急診病房。
不是她自卑,而是社會就是這樣。她不會像個孩子似的,傻傻地相信“人人平等”這四個字。陸吉祥不過投對胎,就輕鬆地擄獲羅家一家人的心。在羅旭眼裡,愛情比不過麵包重要。
她才不會嫁入豪門去自取其辱。
“跟我走!”陸少琛緊繃著臉,握住青荇的胳膊,帶她往外走。
“我要回家。”青荇不肯跟陸少琛走,她才離開一場婚姻,不想再走入另一座圍城。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