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氏從屋裡進來,她朝她怒了努嘴低聲問:“娘,他們兩個怎麼了?”
陳氏順著陸真真的目光看去,見到陸展賀跟阿全,輕輕搖了搖頭說道:“似乎有什麼事情,兩人都不開心呢!”
他們兩個有不開心的事情明眼就能看得出來,陸真真微微搖頭,問陳氏她也是不知道的,還不如自己去問問看,總不能看著他們一直這樣下去。
“娘。我瞧瞧去。”說罷。陸真真越過陳氏,把梳子什麼的拿進自己房間放好。轉身出了屋門朝石臺走去。
陸展賀跟阿全背對著背,兩人一個望天一個看地,顯然有什麼事情談不妥,正無話可說中。
阿全面對著陸真真,見到她走過來,忙低下頭來。“真真姐姐。”
陸展賀聽見聲音,抬起頭看了陸真真一眼。卻什麼話也沒說。這點倒是讓陸真真覺得他始終還是個孩子。
“你們怎麼光坐著啊。”陸真真笑笑地坐到兩人中間的位置,左右看了看他們兩個一眼。
阿全嘿嘿笑了兩聲,這笑聲就如她剛剛來元下坊第一次見到他時,他那傻乎乎的笑聲。
“姐姐,不要跟他說話了,反正他都不當咱們一家人。”陸展賀突然扭過頭來說了這麼句話,又迅速回過頭去盯著黑乎乎的地面瞧。
陸真真被他這句突然的話噎著,有點反應不過來。
什麼阿全不把他們當一家人了?這是怎麼回事?難道兩個人吵架了,然後阿全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讓陸展賀記仇了麼?
“阿全,展賀,你們兩個怎麼回事?”
陸展賀沒回頭,只從鼻孔裡輕輕哼了聲;阿全則是低下頭,吸了吸氣抬起頭來,看著陸真真。
她見阿全果真有什麼事情要與自己說,卻又不知如何開口,心裡也著急。
到底什麼事情令他們兩個感情這麼鐵的好兄弟鬧成如今這般!她真的很好奇。
長長嘆了口氣後,陸真真這才低聲說道:“今日是中秋佳節,咱們本就是一家人,展賀也好阿全你也好,在我跟孃親心中,就是一家人。”頓了頓又回頭看著展賀繼續說道:“展賀說出這句話來,很嚴重。”
阿全頭更低,黑暗中見到他緊抿著的雙唇。
陸展賀則是扁了扁嘴轉過身來與陸真真說道:“姐姐你不知道,他說中秋一過就要走了。”
“走?”陸真真驚訝,“走去哪裡?”難道又回去阿全自己家麼?
雖然她並不反對他回去,但是那屋子確實是危房,不能再住人,他若想回去住,除非把屋子重新整修過,或者拆掉重新蓋。
阿全回過頭,搶在陸展賀再次開口時低聲抗議道:“不是的。”
呃……現在的情況好像有點複雜了。
事情應該是:阿全想要離開他們家,或者離開元下坊,但是陸展賀不捨又不懂得表達,這才弄成如今這副情況。
“誒誒誒,彆著急。”見到陸展賀生氣得漲紅了的臉,跟阿全皺著眉頭想要辯解的樣子,陸真真忙伸手叫停。“到底怎麼回事,你們一個個慢慢說。”
陸展賀又是重重得哼了一聲,抬頭朝陸真真大聲說道:“他說想跟那楊秀才一起進京去趕考。”
阿全跟楊逸一起進京趕考?陸真真腦子裡浮現的第一個想法是:阿全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竟然能跟楊逸一起進京高考!
可是在聽見阿全為他自己辯解時,陸真真才對自己這個白痴的想法感到慚愧。
“不是,跟楊秀才進京,我只是想賺些銀子。”阿全解釋完,看向陸展賀,似乎在等著他的反應。
而陸展賀則突然安靜下來,若有所思的看著阿全。
“阿全,你賺銀子做什麼?”陸真真心裡想的無非就是阿全想賺錢蓋房子,但是也不用這麼著急想賺錢吧!跟楊逸進京,大半年時間他最多能得二三兩銀子,這一路上穿山越領,當是的苦差,又適逢冬季,酷寒無比,這幾兩銀子可不好賺。
陸展賀正準備開口,卻被阿全搶了去,“真真姐姐,小秋明年就要嫁到城裡了,我想賺銀子跟龔里長求求情讓她把小秋嫁給我。”
原來如此!
他之所以突然想跟楊逸進京,完全是因為龔小秋。可是龔小秋……喜歡的人是木子峻,阿全,她又如何會看得上呢!
若是不能嫁與木子峻,她想龔小秋寧願有多遠嫁多遠吧!
但是她又不能直言,若如此,只有令阿全傷心。說實在,他今年也才十五,雖然在這個時代的人早熟,但實際上心智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