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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部分

阮大爺?”

阮肅點頭,而後朝著季微明和阮棠綾揮了揮手,兩人過去坐在一起,此人定是阮肅在道上的朋友。

“他叫二鍋頭,”阮肅指著那個剛上來的朋友對著季微明說道,“臨江人,聽說最近有水賊出沒,我找來問問。”

阮肅找的人不會有問題,季微明點頭。

二鍋頭一看季微明,就知道這定是西懷郡王世子,頓時朝著他抱拳打了個招呼,而後轉頭對阮肅說道:“你們這來得不是時候,臨江一帶鬧水賊已經有幾年時間了,這水賊和尋常百姓也沒有太多關係,劫些來往官商的船隻,從不劫百姓的。臨江一帶頗多百姓覺得他們是劫富濟貧的英雄,你聽這說書先生說的,還是前陣子水賊劫了個往北侑去的官爺的船隻,還買了點米糧給臨江的乞兒。不過這幾天……”二鍋頭突然皺起了眉頭,略有所思。

臨江水賊以前做下什麼和季微明沒有關係,只是聽他的口氣,似乎最近出了些意外。而這意外定然不為旁人所知,否則說書先生就不會依舊大肆歌頌著這些水賊了。

“這幾日發生什麼事了?”季微明拿著筷子思索,阮棠綾有一夾沒一夾地吃著菜,阮肅便開口問道。

一旁的季東湊了點過來,他是護衛首領,肩負整個隊伍的重則。

“卻說這一個月前,這裡的水賊還鬧騰著,年前來往船隻多,他們倒是賺了不少。有一天江山的船隻突然多了好幾艘,每艘都沉沉的,水賊以為是大商隊,於是上來劫船。據當時酒樓裡看見的人說,那幾條船沉得很快,船裡的人幾乎沒有求救,只是水面卻不大平靜,約摸過了三炷香的功夫,水面突然炸了開來,爆破的時候濺起了猩紅色的血,染紅了一大片的江水。這些水賊平時不殺人,看見的人當即報了官,官兵來了搜查,然後又一聲不吭地走了。”

二鍋頭說著,季微明手中的筷子突然停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冷笑,抬頭問道:“後來水賊是不是消沉了一段時間不再劫船了?”

二鍋頭不知道季微明為什麼會這麼想,搖頭道:“他們依舊和往常一樣劫船,就像什麼都沒發生。可憐了那些商戶……不過後來有人傳言,說那些商戶都京城來的黑心商人,大家也就不說什麼了。”

沒有一段時間地消沉?季微明原以為自己想通了某些方面,可二鍋頭這個回答讓他頓時又陷入了迷途。

難道,只是一個意外,和京城沒有任何關係?江裡的水賊也只是普通的水賊?

阮棠綾抬頭看向秦拂玉的時候,秦拂玉也正在看她,微微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什麼都沒發現。這座酒樓裡沒有季嘯派來接應她的人。

眼神交匯,季微明對著阮棠綾點了點頭,垂下手輕輕握住,好似在讓她放心。

可剛才,明明是誰憂慮重重,而她卻全然沒有緊張感。

這種感覺她很熟悉,就像是當年在黑沙漠,阮肅拼了命地帶著她跑去黑戈壁,終是留不得柳重天一命,一杆槍殺得血花四濺,愣是在一群人的保護下衝了出去。

危險對她而言太熟悉,如果季微明從小的危機感是身邊的爾虞我詐,那麼阮棠綾便是刀槍火海,黃沙白骨。

末了,二鍋頭又補充道:“我讓幾個弟兄去江附近找了找,沒有留下什麼證據,誰也不知道那些屍體去了哪裡。別人不知道,可我總覺得怪異,這裡邊像是有發生了什麼翻天覆地的變化,只是外人看不出來。”

“多謝!”阮肅抱拳道:“有勞了!”

二鍋頭衝著整桌人揮了揮手,又匆匆地跑了下去。

秦拂玉這才走了過來,和他們坐在了一起。

“什麼都沒有,鎮州那麼大的地方,興許埋伏不是在此處。”秦拂玉說道:“除非……除非皇上覺得我的利用價值到了頭,準備把我這顆棋子一起棄了。”但這又不太可能,畢竟,王如衍不會同意。

季嘯又怎會為了一顆棋子,傷了愛臣的心。

“吃飯吧。”季微明吩咐道:“吃完飯渡江,結了冰船隻行駛速度慢,咱們要趕在天黑前到對岸!”

一行人的速度很快,到了未時,一天裡溫度最高的時候,河面的冰又薄了許多。

江上的小舟三四葉,悠悠地停在江邊,正在和往來的人們打招呼,無非就是,這些船主向那夥水賊交了保護費,不用擔心人身安全。

季東停了下來,喊道:“船家,去對岸,全包了!”

“好嘞!”船家靠了岸,招呼著身邊幾個兄弟,幾個人將馬匹牽了上去,正巧江邊又來了一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