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滅,化作一縷青煙飄散。
蘇九轉頭看去,就見一道銀色遁光飛快而來,幾個呼吸間,就停在了她側方的千丈位置處。
正是那第一個進入此地的銀輝人,此刻她依舊被一團朦朧銀輝籠罩,不但看不清樣貌,連身形也看不出來。
蘇九眼眸當即就眯了眯,瞳孔深處有一絲警惕悄然閃過。
她就這樣盤坐在地上,指尖輕敲著鼎爐,輕笑出聲:“道友這是何意?”
蘇九的目光直直看向那銀輝人影,話語顯得無比隨和,但目中,卻是沒有幾點溫度。
“我為那株白骨花而來。”
銀輝晃動,從其下傳出了這麼一道悅耳的聲音。
白骨花?
蘇九眉頭微挑,這是那株小白花的名字?
竟然以“白骨”為名……
倒是有意思……
心底雖明瞭,但蘇九還是敲了敲手下的鼎爐,笑問道:“白骨花?你是指我鼎爐裡的那株草?”
銀輝下的人兒似乎是似乎是皺了皺眉,傳出了糾正的話語:“是花,不是草。”
蘇九點了點頭,卻是不再應和。
左手食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鼎爐,敲擊出來的聲音形成了一股難以言說的節奏,像是人的心跳一般。
那銀輝下的人兒再次蹙眉,受到了影響。
於是盪出一圈銀輝去衝散空氣中的音波後,她開口道:“你不必如此,我沒有惡意。”
“哦?沒有惡意?”蘇九垂眸輕笑了一聲,旋即開口道:“那你說說,想要我如何?將那株小白花交給你?”
話語中帶有玩味的笑意,但周圍的溫度,卻是漸漸的降低了下來。
那銀輝人影也明顯感受到了,但卻是不為所動。
她繼續搖頭,從銀輝之下傳出話語:“不,我並不需要它。”
“所以?”蘇九抬眸,再次看向不遠處那銀輝人影。
“放了它。”銀輝下的人影開口,吐出了三個字。
“放了它?”蘇九面上的笑容有一瞬間的僵硬,嚴重懷疑自己不是聽錯了就是出現了幻聽。
“你是叫我……放了那株小白花?”
語氣中帶上了繼續不確定,蘇九求證性的再次問了一遍。
“對,你放了它。”銀輝一陣晃動,可以隱約看見,其中的人影重重的點了下頭,表示蘇九沒有聽錯。
得到確認,蘇九的目光瞬間就變了,以一種古怪的神情,去打量那人,目中甚至隱隱的泛起了紫意,想要穿透那層銀輝,看清隱藏在其下的真容。
然而卻是被一股力量阻礙住了。
蘇九也不繼續,很快就收回目光,眯眼問道:“你知道我追了它多久嗎?”
“不知道。”銀輝下的人影搖頭,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沒有意識到這句話之下,真正想表達的意思,她繼續開口道:“但我聽到了它的求救聲。”
“求救聲?”蘇九嗤笑一身,她拍了拍鼎蓋,而後持鼎起身,遙遙看向那銀輝人,開口問道:“你是修佛的嗎?”
“不是。”那人似乎愣了一下,但很快搖頭,做出了否定。
蘇九輕笑:“既然不是,那麼哪裡來的這麼無聊的慈悲心?連一根草的死活都要管?”
“它跟你一樣,也是有生命的。”
銀輝下的人影鄭重出聲,像是在教育蘇九。
“那又如何?”蘇九嗤笑出聲:“我說要吃了它,就一定會吃了它,我這個人,向來不說二話。”
此話一出,蘇九手中的鼎爐內就傳出了一陣碰碰聲響,是那株小白花在暴動,試圖衝破鼎蓋。
然而其上有蘇九所加持的封印,它根本就難以撼動。
隱隱的,還有尖銳又刺耳的叫聲傳出,但卻不是實質,是一種直接反饋在神魂上的聲音。
“你聽到了吧?它在悲鳴,在哭嚎,你忍心嗎?”
銀輝下的人似乎有些焦急,她向前走了兩步,語氣有些急促。
蘇九毫無壓力的點頭:“忍心。”
“你、你這人怎麼這麼狠心?!”銀輝一陣滾動,其下的人兒似乎是憤怒到極致,連氣息都紊亂了一瞬。
以至於連蔽體的銀輝都薄弱了一剎,蘇九正好就看清了其中人影的模樣,約莫十二三歲的樣子。
一頭銀髮披散,稚嫩的臉龐上,五官極為精緻,最為奇特的是,她那一雙瞳孔,竟是銀色的,如琉璃一般好看。
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