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之地,乃是一片荒涼的林地,遠處是荒僻的郊外,天空也是烏雲凝聚。
冷風瀟瀟,時節大概在深秋。
“這是什麼地方……不知道,六章經內,是否還有老徐……”有了經驗,趙都安絲毫不慌,朝著前方走了幾步,便出了這片稀疏的林地,眼前豁然開朗。
視野中,前方竟佇立著孤零零一座破敗廟宇。
破廟更像道觀,但與當今時代的建築風格略有區別,更為古老,不知道荒廢多少月。
大門油漆斑駁發黑,佈滿蝕孔,簷角的燈籠掉在地上,只剩竹篾骨架。
廟宇匾額結滿蛛網,斜斜懸在簷下,其上字跡卻好似被人為毀去,廟門前的臺階龜裂,裂縫處雜草叢生。
“這應該就是六章經裡的第一站了,恩,建築古老,唔,是六百年前的風格沒錯了,難道是老徐曾經見過的一些地方?給畫了進來?”
趙都安好奇地走到廟門外,拾階而上,抬手用力一推。
“吱呀——”
映入眼簾的,是一座清冷僻靜的庭院,院內遍佈野草,角落坍塌著一尊丹爐。
目光循著荒草中近乎被掩蓋的小路,抵達歷經無數時光摧殘的主殿。
殿宇門戶緊閉,外頭兩根立柱上,好似遭刀劈斧鑿,刻痕毀去原本的對聯。
“有人嗎?”趙都安沒來由心頭一涼,嘖嘖稱奇,這地方陰氣有點重啊。
大聲呼喊了兩聲,沒有應答,只有廟宇後頭飛起兩隻烏鴉,嘎嘎振翅,掠上枝頭,俯瞰下方。
“沒人?這六章經的風格,和上一幅有點大啊……難道npc在主殿裡?”
趙都安吐槽,他習慣地將武神途徑的畫卷當遊戲通關。
雙腳已朝主殿走去,然而就在他抵達主殿臺階前。
突然,一股颯颯的涼風伴隨著強烈的危險預感,從背後襲來!令他剎那間頸後汗毛根根立起!“不對勁!”
趙都安豁然轉身,繼而瞳孔驟然收窄。
只見,身後與他雙眼平齊的空氣中,竟懸浮著一雙紅色的繡鞋,鞋的主人似是一名女子。
此刻,繡鞋徐徐從天空中落下,他清楚看到鞋子上方,一截白皙如玉的腳踝。
再往上,是兩條瑩白的玉腿,筆直纖細,旋即被垂落的大紅裙襬遮住。
“什麼女鬼……”趙都安只覺呼吸急促,渾身好似被某種力量鎖住,難以動彈,他竭力抬起頭,終於窺見從天而降的女子真身。
那赫然,是個身披大紅嫁衣的古典女子,暗紅的嫁衣如同乾涸的血跡,其上描繪金色祥雲瑞獸紋路。
只是其臉上,赫然覆著一張遮住大半臉孔的暗金色面甲,造型古樸神秘,只露出半隻下巴。
女子手中,還握著一根秤桿,通體以紅、金兩色描繪,握柄一端垂下一枚綁縛青玉環的穗子。
此刻,這嫁衣女術士從天而降,冷冷俯瞰趙都安。
眼神冷漠,手中秤桿戳入趙都安的頭骨,後者渾身隱隱劇痛,繼而眼前一黑,意識混沌。
硬生生被打出了修行冥想狀態。
趙都安在被踢出《六章經》前,只隱隱聽到一聲似有似無,極度厭煩的聲音:“煩……死……了……”
……
趙府,臥房內。
“呼哧呼哧……”趙都安猛地從冥想中醒來,大口喘息,額頭沁著汗珠。
等確定已“迴歸”才鬆了口氣,從被殺的狀態緩過來。
“沒看錯的話,我剛才頭蓋骨被掀開了……”
趙都安摸了摸完好的額頭,嘴角抽搐,“人家的秤桿都是拿來掀開蓋頭的,你拿來掀開頭蓋骨是吧……老徐,你這畫的都是什麼玩意?女鬼?古代術士?反正不像武夫……”
趙都安罵罵咧咧,透過短暫接觸,他判斷出兩點:第一,畫卷中的“嫁衣女子”不是鬼,而大機率是某位強大的術士,因為他在庭院中渾身被定住,以及那一股隱隱的法力波動,都是典型的術士手段。
當然……一個術士為啥不施法殺人,而是用物理手段……恩,考慮到武神途徑也是術武雙修,也能理解。
第二,這應該就是《六章經》的修煉內容了。
“上一幅《武神圖》,是讓我跟著老徐走一段路程,模仿他,學習他,煉心。”
“這一幅《六章經》,顯然涉及到‘對戰練習’了,如果沒猜錯,修行內容就是戰勝這個古代女術士……嘖,這咋越看越像遊戲了,還是魂系遊戲……媽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