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苑子正屋下掛著一匾額,“無以逾此”,徐南方莞爾一笑,這裡的假山絕對把天底下的假山都全部囊括了。只是假山原本只是點綴莊園,使莊園更富有詩情畫意,現在卻喧賓奪主,以假山為基礎,顯得有些可笑。
灰袍人示意自己在外面等著,自己則挑開屋下的簾子,自己弓著腰進去了。過一會兒出來,朝徐南方招招手,讓她也跟著進來。
屋子裡頭有些陰涼,擺設也和徐南方想象的一樣,古樸大方,只是有些故意的做作,儘管如此,徐南方卻還是喜歡這種傳統的擺設,自己心裡頭有些踏實感。
僕人引著自己到屋子東頭閣間,屋子裡有個女人正斜倚著榻上的方案,拿著一本書在看。旁邊有一個小丫頭在小心翼翼地替她捶著腿。
徐南方進來的時候,引領著自己的僕人衝女人哈腰輕聲說道:“回太太,人到了。”
絳色卷 第六章 傳說中的夏家太太
那女人想必就是夏三太太,她聽到下人的話,才緩緩地放下手中的書,往徐南方這邊看了來。徐南方一直低著頭,擺出一副謹慎謙虛的樣子。一般的主人都希望下人謹言慎行懂規矩,這是徐南方作為下人,應該給夏三太太的第一印象。
夏三太太發話了:“抬起頭讓我瞧瞧。”聲音圓潤卻有力,帶著幾分威嚴,徐南方緩緩地抬起頭,給夏三太太一個略為有幾分恭敬又不失靈活,幾分怯弱又不失成熟的眼色,一邊也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下這位夏三太太。
夏三太太穿著一件墨綠色緞子裁的衣裳,衣裳有些中西合璧的味道,袖子中間寬大,到袖口縮口,又是以天青色的蕾絲邊鑲嵌,衣領比較低,露出頸下一片較白的面板,她的頭髮也並非十分嚴格地梳起髮髻,至少和昨日拍賣會上相比,今天的夏三太太的穿著相對比較隨意。
夏三太太的眉目也十分齊整,想來年輕時也是一個美人胚子,只是即便保養再好,歲月的流逝還是在她那張秀麗的臉上留下了痕跡。
夏三太太帶著一絲玩味的眼光看了一眼徐南方,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模樣倒還真不錯。”她稍稍坐直身子,“叫什麼名字?”
徐南方恭敬地回答道:“回太太的話,姓徐,名叫南方。”
或許是徐南方回答的方式讓夏三太太還算滿意,夏三太太的臉上擠出了一絲笑容:“人倒也挺乖巧的,名字雖然不大好聽,不過也算好記,你以後就還是叫南方吧。”
徐南方應聲著,心想居然這麼輕鬆就留了下來。
夏三太太又問起徐南方會做些什麼,徐南方只求留下,苦活髒活都不怕。夏三太太笑了,“你這樣一個可人兒,做苦活累活不是糟蹋了?”笑得有些意味深長。
夏三太太朝徐南方招招手,示意徐南方上前來,她拉著徐南方的手,仔仔細細,上上下下的把徐南方又打量了一番,心中不知道思量著什麼,好半天才對旁邊的灰袍人說道:“把合同拿來。”
灰袍僕人呈上兩張紙,夏三太太遞給徐南方,一邊說道:“你仔細看看,既然入我們夏家做僕人,怎麼也得按規矩來。”
“不用看了,南方能跟著太太已經是天大的福氣。”徐南方正要把兩張合約給推回去。夏三太太卻笑了,“你還是好好看看吧,當下人也有規矩,每工作三天放一天假,可以攢假,不過,一旦你簽了這約,五年內便算得上是我們夏家的人,準確說是我夏柳詩云的人。說句不好聽的,那叫做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你自己可看清楚了。”
徐南方還是直接瞅準了簽字的地方,毫不猶豫的就簽上了自己的大名,按了手印。
夏三太太冷笑了一下:“我聽說你比較需要錢,”對身旁站著的一個五十歲的藍袍下人說道:“仁喜,一會兒先支三十萬的簽約金給南方,要是不夠,再同我說。”
徐南方一愣,心想莫非這就是葉飛羽替自己找的理由,她馬上感激涕零的一塌糊塗道:“夠了,夠了,謝謝太太,謝謝太太……”
夏家的確是大手筆,雖然徐南方並不知道做傭人的工資待遇應該是多少,但是當她拿著錢,由仁喜帶到了傭人住的房間時,徐南方看著傭人的房間都能這樣寬敞明亮,一人一間,還有獨立的衛生間,空調熱水都有,心想這年頭的傭人也確實比從前要改善多了。
夏三太太似乎還沒想到徐南方的職司,等徐南方換好衣服,就跟著仁喜把整個園子熟悉了一遍,仁喜一邊把這園子裡頭的地方說清楚,一邊跟徐南方講了些規矩,徐南方一一記著。
這個園子裡頭的僕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