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曉得能考上書院的時候,老太爺就當面問了她了,她說苭兒的錯處長輩們自會有打算的,她自己倒沒覺得如何。這孩子真是,心太好了。”
越荃嘆道:“苭兒就是不肯認是自己做的事兒?”
大太太搖搖頭道:“不認,打死不認。這幾天又出了傅丫頭被書院錄取的事兒,她大概覺著自己徹底沒罪愧了。又能跟從前一樣過日子了,還舔著臉跟傅丫頭道賀,我真是……這死丫頭都生的什麼心?真是一點廉恥都沒有了!我如今一想到這件事兒就忍不住要生氣!等著瞧吧。那時候老太爺說要緩一緩,大概是怕剛考完就處罰她,叫旁人聯想到什麼,真毀了她往後的前程。如今這傅丫頭也考上書院了,也沒什麼好猜疑的了,這丫頭也得給她醒醒神了。省得真當天下人都是傻子了,還是當自己是天王老子了,做錯事兒一晃腦袋就能過去!”
越荃又問了幾句那時候老太太的說法態度,聽說老太太只跟大太太細定了許多家務事,皺了眉頭略一思量,嘆道:“這是不打算再管教苭兒了,對她死心了。娘你想想那幾樣事兒,多了車馬,另外定做一批匣兒,收管東西的規矩改了……這樣樣不都防的苭兒這回鑽的空子麼……”
大太太那時候心裡亂著,加上老太太同她說的家務都是許多摻在一起的,也沒扒開來細想過,如今叫越荃一句話點破了,心裡一驚,又是痛又是恨,罵道:“這混賬丫頭,也確實沒法兒管了!就由她去吧!”
第143章 殺雞儆猴
母女兩個說著話; 外頭報:“四姑娘來了。”
大太太眉頭一皺; 重重哼了一聲。越荃拍拍她的手; 朝外面吩咐道:“叫她進來吧。”
越苭推門進來; 果然見越荃在那裡坐著,不知道怎麼的心裡一酸便想掉眼淚; 強忍著喊了聲:“姐姐……”
越荃本來還有兩分氣的; 一見她這個樣兒,又想起小時候那個粉雕玉琢的奶娃娃; 到處跟著自己,不許旁人說半句自己的不好,眼睛也熱起來,嘆一聲道:“過來吧; 叫我瞧瞧,怎麼瘦了這許多。”
大太太本來還盼著這大女兒好好教教那個不爭氣的,這會兒一看這陣勢,心裡直搖頭。
越苭默默給大太太行了禮,挨著越荃坐了,一低了頭,眼淚就撲簌簌下來了。
大太太一看她這樣子就想發火,——合著你還覺著自己受了委屈了怎麼的!
越荃伸手拍拍大太太給攔下了; 等越苭略平靜了; 才開口道:“我是聽說了你的事兒,才回來的。到底怎麼了?好端端的,做出這樣事情來!”
越苭聽了這話僵了僵; 剛想開口,看了一眼大太太,咬了下嘴唇道:“我沒做什麼事兒!玲瓏拿錯了,也怪不到我身上。”
大太太差點沒伸手再給她一耳刮子,越荃搶先道:“你是覺著這麼咬定了,就沒人能把你怎麼著了?卻是想得太簡單了。”
越苭皺眉道:“怎麼還說這事兒呢,傅清溪不是都考上崑崙書院了嘛,怎麼還要說這個……老太太、老太爺都不說了,就咱們自己還老說老說的。”
大太太也不生氣了,嘆道:“還是老太爺看得準啊,就這麼著吧,大家都別管她了,由著她去最好。到時候找個家裡簡單點兒的,一副嫁妝嫁了完事。”
越苭嚯地抬起臉來,一臉不可置信地瞧著大太太道:“老……老太爺說什麼了?不是什麼都沒說嗎?”
大太太看著她道:“什麼都沒說就是什麼都不想說了,看你沒救了,眼看著再管也管不出個什麼好來了,就叫你自生自滅吧!”
越苭反應不過來這事兒,她不知道大太太這話究竟是真是假,就轉頭看著越荃。
越荃雖有些不忍,可看看越苭方才的反應,這孩子再不教恐怕真的不成了。便把春考之後老太太同大太太商議的一系列家務事都給越苭細說了一邊,接著道:“這都是從規矩上防著往後會再出這樣的事兒。卻不說什麼罰不罰的話了,只先防起來再說。”
越苭心裡一陣冰涼,忽然想到了什麼似的道:“那、那都是防著往後再拿錯的意思,怎麼……怎麼也說不到我身上的。恐怕是姐姐多心了……”
大太太怒道:“說不到你身上?老太太都當面告訴我,先把罰你的事兒放一放再說,你還真當是不知道你做了什麼事情?!不過是礙著邊上一圈要受你連累的人,才不得不如此罷了。你還當你真沒錯了?!我告訴你,我當你說的那些話,沒有一句是假的,你就是個害千害萬的東西!自己還一點覺醒都沒有,你頭都杵到山上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