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辰。”蕭離染丟下手中的書,站起身來:“今日朕送你到宮門。”
寒辰驚訝,上下打量他:“你吃錯藥了吧?”
蕭離染不慍不惱,信步走出儀德殿,轉頭隨口道:“這是為你好。”
寒辰撇嘴,送她出宮門就為她好?卻也不反駁,反正他都說了,他有指鹿為馬,指狗為馬的權力,反駁了了無用。
待她跨出門檻時,蕭離染負手轉身:“寒辰,跟上。”
兩人並肩行至宮門處,正趕上大臣們下朝出宮。眾臣原也聽說未來的太皇娘娘最近每日早上都會出宮,不知做什麼,大家還充滿不屑地私議,說她粗野慣了,必是仗著自己新得的身份出去惹事生非,哼,這種囂張兇悍的潑女,不必別人動手,她自己就會惹怒太上皇,害了自己,太上皇未婚妻的身份保不了太久!
哪知太上皇今日竟親自送她到宮門處,這可是世上女子難有的殊榮啊!
禮部尚書吳鎮毅心下更是直犯嘀咕,他適才才聽私交不錯的太監說,昨夜秋侍郎的二女兒曾出現在頤清宮,眾所周知,秋侍郎的二女兒也是個絕色的美人胚子,有幸出入頤清宮,那說明太上皇陛下對她頗為有意啊。他以為這個秋寒辰不過是曇花一現,卻沒想到今日就見太上皇親自送她出宮!
蕭離染面對眾臣的跪拜,隨意揮手讓他們平身,嘴角綻出一絲魅惑的笑容,溫柔地對寒辰道:“早去早回,別累著自己。”
寒辰一陣惡寒,她實在適應不了他這突兀的溫柔,這跟明星們作秀有何區別,假笑一聲,逃也似的邁出宮門。
卻聽到一道熟悉歡快的聲音道:“大姐,你要去棺材鋪嗎?我跟你一起去,我大清早就來等你了呢。”靈動的目光似有意若無意的從寒辰身上飄向蕭離染,並深深看了一眼。
蕭離染皺眉。
眾臣卻全體愣住,棺材鋪?!為什麼要去棺材鋪?!看秋晴文的模樣,並不像是和她去棺材鋪買棺材的樣子。那為什麼去棺材鋪?
蘇鴻英仗著與秋家相熟,不解的問秋晴文道:“秋二小姐,去什麼棺材鋪?”
秋晴文親熱地奔過去,挽著寒辰的手臂,笑答:“康氏棺材鋪啊,我姐姐開的!蘇伯伯不知道麼?我就是來和姐姐一起去棺材鋪開門的。”
眾臣頓時一片譁然,他們天楚國的未來太后與國母無疑,豈能拋頭露面做那些下九流的生意?而且還是死人生意!作為忠心為國的朝臣,他們絕不允許這種事的存在!
於是在吳鎮毅的帶動下,大臣們跪了一地。
“陛下,秋寒辰乃陛下欽定的未婚妻,是我們天楚國的未來太后,將受萬民朝拜,豈能拋頭露面做生意?”
“陛下,開棺材鋪,那是做的死人生意,實在有失國體。”
“是啊,陛下三思,這種開棺材鋪的女子焉能與陛下相配?”
“臣等明白陛下寵愛未婚妻的心,可是母儀天下的人怎麼能做出這等有失國體之事?若傳出去,必被天下人恥笑天楚無好女,竟選了個做棺材生意的女子為太后!”
“一個做死人生意的女人整日出入皇宮成何體統?!”
“……”
寒辰先看向秋晴文,只見此時的晴文手足無措地站在她身旁,緊張地對上她的目光,小心道謙:“大姐,對不起,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惹禍的。”
寒辰“嗯”地一聲,就當她是不小心惹下的禍。轉目望向蕭離染,這天下雖是他們叔侄的天下,可是無論哪朝哪代大臣們的力量都是不可小覷的。她倒要看看他如何收場,若能就此摘了這個未婚妻的名銜,她立即去喝酒慶祝,然後唱一曲貴妃——醉酒呀!
蕭離染銳目掃過跪了一地的眾臣,似笑非笑道:“朕娶妻是給自己娶的,不是給天下人娶的。只要朕自己喜歡,莫說她是個開棺材鋪的,就算她是個趕屍的,又礙了旁人何事?什麼是國體,國體就是皇帝是有道明君,大臣們恪守職責,百姓安居樂業。否則,就算朕和皇上娶盡天下名門美女,臣工們不爭氣,也是亡國之命!”
他這番話說得不軟不硬,卻字字真言,把眾臣堵得羞愧低頭,大氣不敢喘。
寒辰更是對他欽佩不已,她一直以為他是靠武力和心機治天下的,沒想到他對治國竟有如此理念。原來他比誰都清楚一個國家的根本,比誰都清楚妻子的意義!忍不住對他投去欽佩的一瞥,或許他真是不同於她認知中的古代男人。
只聽蕭離染繼續道:“寒辰願意開棺材鋪那是她的本事,你們的妻妾女兒哪個有她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