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竹林蹙起眉心。想昨夜在這竹林間穿行,居然未想出是怎麼樣的路線來,這個真是難住了蕭雨,難不成還要躍上竹梢?罷了,輕咬櫻唇,蕭雨提氣縱身一躍,如輕鴻一片飄然於竹林之上。
四下望去,卻也不知個方向,心中暗罵:這洛天舒捉迷藏不成?好好的房間不住,偏住在那小閣樓,正欲噘起小嘴,便聽到一個淡然的聲音:“龍瑞恭候表小姐多時了,請!”
這聲音差一點直接把蕭雨嚇的從那竹梢跌落下來,既然有人接應,蕭雨翩然落地,看了看龍瑞說道:“你怎知我這時過來?”
龍瑞並未抬頭,微欠著身子說:“是大少爺吩咐龍瑞在此等候的。”
蕭雨眨了眨眼睛,這也讓他猜到了?撇撇嘴,跟在龍瑞的身後進入竹林。“大表哥有好好的房間不住,幹嘛跑那小閣樓去?”蕭雨大惑不解的問道。
龍瑞聞而不答,蕭雨無奈,也只好默默的跟隨在後,又是那樣左右彎繞的轉到小閣樓前。
“表小姐請進,少爺已經等您一天了。”龍瑞做了個請的手示,自己並沒有進去的意思,蕭雨未曾多想便走了進去。
踏進房門,只見洛天舒在桌案前,手中拿著本書在讀,聽到蕭雨進來,也沒有任何動作。
蕭雨緩步走近,將兩瓶親手調製的藥放在案上,想看那傷口,纖柔的雙手剛要觸碰到洛天舒的肩膀,不想他一揮左臂,將蕭雨閃了出去。
“喂!”蕭雨不禁失聲怒視著他。
只見洛天舒那雙眸冷黯,全身散發著冷寒森意,泛著駭人的寒光,一臉怒意的說道:“怎麼會有你這樣不守信的大夫!如我這傷口染了寒症,要等你一整天才來,豈不是要發病而死?”說著將手中的書本重重的摔在桌案之上。
蕭雨忙了一整天,眼瞅著無法脫身也是乾著急,天色一暗便飛奔而來,不想卻遇到洛天舒如此對待,思緒一滯,轉而杏目圓瞪道:“你這人怎麼這樣霸道,不過是遲些才來,哪裡就那樣嚴重了?”說著,胸口鬱氣害得她心臟突突直跳,一張俏臉也被氣的微紅。
“哦?不重?那你看看……”說著,洛天舒拉下衣衫,果然,那傷口似有濃液流出,蕭雨見了一陣心疼,行醫一世,都未有過這般如同身受之感,眉頭不經意的微蹙,徐徐問道:“今日你活動這左臂了?”蕭雨憑藉自己的常識問道,如不是他大力活動,怎麼會加重傷情呢?
蕭雨所說倒頗為準確,只是不知這竟是洛天舒故意而為!他明知這傷口會加重,但為了為難蕭雨,寧願忍受這皮肉之苦。
“我又不是大夫,怎麼會知道要注意什麼?明兒還是讓胡大夫來給瞧瞧罷了?”洛天舒冷哼一聲說道。
見他說得理直氣壯,蕭雨心下一氣,竟沒意識到,習武之人怎會沒這點常識!咬咬牙,心裡暗罵不已:這個冰人,又來威脅我!
蕭雨深吸口氣,忍下怒火,畢竟這傷是因她而起。她走到洛天舒面前,開啟其中一隻小瓶子,那張嬌豔的臉上,陡然間罩了一層寒霜,淡淡的說道:“這是吃的,明兒讓龍瑞以米酒或黃酒服下。”說完又拿起一個紅色的小瓶子說:“這個是塗的,現在我來幫你敷好,明兒我再帶新的來。”
說完便伸手去解昨夜包紮的繃帶,臉上雖氣勢洶洶,下手卻無比輕緩。待那傷口全部展露在眼前的一剎那,蕭雨一陣眩暈,神思突然變得縹緲,眼神一晃間又飛快的清明起來,只見那傷口非但不見好,反而像一張小嘴一樣張開著,怎麼如此難癒合呢?蕭雨顰眉凝神,用白天制好的藥粉塗抹上去。
不想這藥力強勁,洛天舒頓感一陣刺痛,豁然再次將蕭雨掀開數步之遠。蕭雨正全神塗藥,再次被他如此無禮對待,當真是激怒了。
“洛天舒!”她瞳眸暗沉,眉心緊蹙道:“我好心為你換藥,你卻兩次三番如此,為何?”
洛天舒冷哼一聲,冷淡說道:“為何?你也好意思問!是誰不守約在先?”
“我沒有失約,只是白天脫不開身,而且一整天都在忙著做這傷藥給你,你怎可這般孤傲無禮?”蕭雨反唇相譏。
洛天舒仍是一副不可一視的樣子,眼神中帶著些嘲弄的意味,冷笑著說:“孤傲?”
“對,就是孤傲!你以為你是誰?全府上下都欠你的嗎?平日待你非得如此小心翼翼,我看倒是助長了你不少惡劣脾氣。”蕭雨不知哪裡來的勇氣,一口氣將心裡的積怨全部說了出來,也不管滿嘴衝動之言會引起什麼後果,“二表哥一心想與你親近,你卻屢次話中帶話的傷害他,即便再有什麼傳聞,二表哥與你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