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之首,是天下士大夫的代表,在與士大夫共天下的大宋朝,某種意義上王黼便是與趙佶共天下的。尊重王黼,便是尊重天下士大夫。
至於天下計程車大夫願不願意被王黼代表,那是另外一個事情。
童貫聽言,低頭不語,心中卻是大恨。鄭智沒有說話的餘地,大宋朝只有謙虛的,沒有為自己要官的。此時卻是隻能默默忍受。
童貫拱手之後回到自己的位置,一個凌厲的眼神投向王黼。王黼似有察覺,轉頭來與童貫對視一眼,卻是也不心虛,反而臉上帶笑點頭。
大概王黼以為,自己為童貫某得太師之位,還有楚國公的爵位,已然是對童貫莫當的恩惠了。
朝堂之上,似乎隨著童貫一個凌厲的眼神,已然暗潮湧動。
李師師帶著小嬋坐馬車一路直奔童貫府邸,內心之中多是激動,雖然分離時間並不長,還不到兩個月,奈何鄭智上陣作戰,李師師更是日日擔憂。此時鄭智得勝而歸,可見李師師心中欣喜。
馬車到得童貫府邸門前,小嬋先下了馬車,然後扶著李師師下車。
兩人邁步往府門而入。
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頭前可是李大家?”
李師師轉頭一看,一個面色有些黑黃的儒生,左右還有幾個下人,還穿了一身官服,看起來當真有些面熟,卻是想不起來到底是何人,見這一身官服也不好意思怠慢,開口問道:“不知是哪位相公當面。”
“李大家,你如何不記得我了,我是許仕達啊,猶記得當年進士及第,常於礬樓之中與大家對談。”這人原來是許仕達。
正是那個剛剛進士及第,想要與李師師歡心,在李師師面前與鄭智過不去之人,也是被鄭智激到西北靈州城去任職之人。
李師師此時已然想起來了,許仕達的變化當真不小,一臉風塵僕僕,面色不復原來的白淨,反而有些黑黃,可見西北風沙之地何其艱苦。
“原來是許公子,兩三年不見,一切可好?”李師師客套一句。
許仕達見李師師認出了自己,立馬喜笑顏開,忙道:“一切都好,不知大家近來可好?”
李師師見許仕達一臉風塵,還穿有一身官服,猜想他可能也是剛剛入京,便道:“公子邊疆為官幾年,著實辛苦。周公子若是知道你回來了,必然欣喜。奴家今日還有要事,來日有緣再敘。”
李師師一心只想著鄭智就要回來,得趕緊回去梳妝打扮,等候鄭智。所以也不想在這門口與一個男人多談,客套幾番便想離開。
許仕達倒是沒有多想,聽得李師師誇讚自己,心中如蜜一般。當初一氣之下自請到西北邊疆之地為官,不就是為了眼前這人嗎。連忙問道:“大家此時到得童太尉府邸門前,不知所謂何事?”
李師師身形已經轉了一半,也不好意思就這樣直接進去,答道:“奴家夫君今日凱旋歸來,奴家一直寄居太尉府中,正要回去等候夫君歸來。許公子若是有要事,且先去忙,有緣再會。”
許仕達剛入一路從西北趕到汴梁,剛剛入得汴梁內城,卻是意外碰到到了李師師,本也未有多想,聽得李師師一語,腦中立刻蹦出了一個鄭智,不免有些不快。答道:“李大家乃天下少有之才女,未想下嫁於屠戶之門,實在可惜。奈何。。。”
許仕達話音才說一半,已然觸怒李師師,只見李師師怒道:“公子自重,讀書之人豈可如此說話。告辭。”
說完李師師轉身就走,哪裡忍得有人如此說自家夫君。
許仕達此言,並非無心。卻是自以為是,以己度人。在西北任職幾年,雖然多聽說鄭智的傳說,卻是也對鄭智的出身一清二楚,甚至還到鄭智賣肉的狀元橋去過。只以為李師師嫁於鄭智,乃是被逼無奈,更是心中屈辱,本想出言開解幾句,卻是不想一語觸怒了李師師。
許仕達見得李師師怒而轉身,連忙上前追得幾步,口中還道:“李大家,我口無遮攔,得罪之處還望諒解。”
李師師哪裡還願意理會,往府門直入而去。許仕達還想解釋兩句,再去寬慰一下李師師屈辱的內心,卻是門口兩員守門軍漢上前來擋。
許仕達被兩個軍漢擋住,又見李師師直進門中走遠,開口怒道:“爾等豈敢攔本官。”
一個軍漢聽言,也怒道:“你是哪裡來的閒散,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再敢撒野,有你一頓老打。”
軍漢作勢欲打,當真把許仕達嚇得後退兩步,哪裡還想不起來這是哪裡,只得悻悻回頭。走得幾步回頭看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