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處小院,實在不起眼,卻是關押了大宋朝的皇帝趙佶。
院門已被開啟,連那被封死的門窗都被軍漢們砸了個破爛。院內站著一個面色蒼白的人,鬍鬚散亂,卻是髮髻還算整潔,一身的龍袍卻是有大半是黑色的。
左右幾十個鐵甲軍漢圍著他,不敢上前擒拿,便聽那人在人群之中大喊:“鄭智身在何處,叫鄭智來見我!我乃這大宋朝太上皇趙佶!”
趙佶興許是關久了,有些失智。又或者趙佶依舊相信人情冷暖,覺得自己與鄭智有些私交,又與种師道有過深入的交流。所以趙佶開口要見鄭智,便是想著一些事情還有迴旋的餘地,就如种師道期盼的那樣,親自開口道歉認錯又何妨。
鄭智人還未走近,卻是已經聽到了趙佶的話語,停住了腳步,皺眉沉思。
眾人皆隨鄭智止住了步伐,都知道碰上了一個棘手的問題,攻入汴梁只是第一步,兩位大宋的皇帝陛下才是真正的為難。
眾人想得片刻,便看吳用面色狠厲,上前輕語:“殿下,趙桓弒父,當天下震驚!”
吳用已然出得一計,暗示鄭智把趙佶殺了,嫁禍給趙桓。吳用只要出計策,多是狠辣歹毒。若是把趙桓殺了趙佶這件事情傳出去,再找一些宮內太監佐證,再把种師道之死結合起來,倒是真能混淆一下視聽,興許也當攪亂天下人的認知。計策也算不錯。
鄭智聞言,一臉為難,左右徘徊幾步,搖了搖頭道:“此計不妥,我等已然用兵攻城,世人皆言大逆不道,如此計策,怕是難以取信於人。反倒容易被人詬病。”
眾人又是沉思不語。
种師中上前說得一句:“魏武!”
第六百四十四章 事情有些不對勁
种師中的話語,只有兩個字,魏武!何為魏武?魏武曹操也,挾天子以令諸侯。天下也歸了曹家。
鄭智聞言雙眼閃光,這天下雖然沒有了諸侯,但是這天下還有無數計程車族,挾天子以令士族,不失為一條妙計。
趙桓走脫,鄭智正在擔心這天下士族合力而抗,有了一個趙佶,那這天下士族到底該忠於誰人?便看天下士族的選擇了,即便趙桓佔有名正言順的優勢,卻是也擋不住天下人心抉擇之亂。
只要混亂,鄭智自然得利。鄭智在這大宋,與趙桓比起來,算是一點話語權都沒有,話語權皆在讀書人身上,便也在趙桓身上。如今的趙佶,倒是讓鄭智也擁有了話語權。
“好計!”鄭智開口說道,謀劃已然決斷。便看鄭智起步往前而去。
“燕王駕到!”一聲呼喊,圍著趙佶的幾十個軍漢連忙左右退開道路。
便看鄭智已然上前,甲冑在身,單膝跪地一拜:“陛下受苦了,臣姍姍來遲,還請陛下恕罪!”
趙佶看著拜在地上的鄭智,忽然有些發愣,看了看左右,便見左右之人連忙都隨著鄭智拜下,看得趙佶有些不敢相信。便是鄭智都拜了,左右之人自然也會跟著拜。
待得稍稍反應過來,趙佶連忙上前去扶鄭智,面上又是淚水。
待得鄭智站起,趙佶忽然對著鄭智躬身一禮,口中哭腔說道:“鄭智,是我負了你啊!也是我負了种師道!這天下的錯事,便被我一個人做盡了!悔不當初,悔之晚矣!”
便看趙佶越說哭聲越大,淚流不止。若不是今日這些軍漢到此,這趙佶哪裡能重見天日。
鄭智聽得也是有些發愣,這皇帝忽然給自己行禮,還認錯後悔。這又是哪一齣?
“陛下為何如此?臣不敢當也,臣本街市屠戶,蒙種家相公抬舉,添為身側親兵,上陣幾番,小立功勳,又承陛下不棄,封官加爵。南平方臘,被滅契丹,西亡党項。皆仗陛下信任有加,如今忤逆,也是無可奈何。陛下今日不計前嫌,臣銘感五內,再拜陛下聖恩!”鄭智話語說完,已然又是一禮。
趙佶聞言,心中感動不已,世間冷暖,不想親子不孝,不想內官外臣無情無義。落魄在幾步方寸之內,不見豔陽春風。
世間之人,唯有種師道以死明志,唯有鄭智在大軍破城之後依舊以禮相待。這世間,唯有這兩人讓趙佶看到了人生的希望。
“鄭智。。。。”便看趙佶一把拉住鄭智的手,使勁把鄭智扶起,口中一聲呼喊,涕淚縱橫。
鄭智再次起身,左右看了看,大喊道:“還不快快給陛下準備溫湯,讓陛下沐浴更衣,登殿朝會!”
种師中與吳用聞言站起,回頭便去安排。
鄭智更是親自躬身攙扶著趙佶,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