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賣書這差使,幹得不錯。他還喜歡逢人便講些“生活中的陰慘的故事”,拄著柺杖走路,跛得讓人看見。有些人得到的印象是:他酒量大,戰爭中頭、腿和臀部受過重傷。
有些人未必清楚他受過什麼傷,雖然看得出他未曾完全康復。可是大部分時間是他獨自一人。他喜歡置身在畫家作家中間,感覺到他們的存在,也感覺到自己的無名和孤獨。剩下他一個人時,他作詩越來越少,寫小說越來越多;可是不久又發現此路不通。雖然寫詩歌已不如以前那樣,寫小說卻還沒有到以後那樣的地步。沒幾個月後,他心煩意亂地回到牛津,找了一份誰也想不到的工作。
這一半是斯通做的手腳。他不放心讓被監護人遠離自己而接受外人的影響。他為福克納謀得大學郵政所長一職,勸他接受。後來說過:“是我強迫比爾接受這份工作的,他本人不太願意。結果他成了世上最糟糕的郵政所長。”若說斯通的撮合別有用心,福克納的順從則不知何故。他的弟弟默裡說:“他對信件從來不感興趣,從不看信,怎麼會被任命為監管別人郵件的人?”福克納已經24 歲,同父親的關係雖然有所緩和,靠父母贍養倒底也不是滋味。戰爭結束歸來已三年,毫無跡象證明他可以靠寫作謀生,打零工已膩透了。管一個郵政所,既可以養活自己,還可以自由支配自己的時間。
抱著這樣的心理,這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