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不語,待發覺有人時,猛地一驚,連忙轉身,卻見一人同樣一襲白衣,端立眼前。
正是白玉樓悄然來見。
白玉樓抱拳一揖道,“在下冒昧進入,驚擾到了明月姑娘,實在抱歉。”
白玉樓不想驚動旁人,進入百草閣時十分謹慎,來到月光庭院外卻放開氣息,以平常的步伐走動,不料竟未引起素明月警覺。以素明月的武學修為,絕不至於,白玉樓以為素明月是回到庭院深處睡下了,進入院中卻見素明月獨立幽思,頓時停下腳步。
這一頓來得突然,終於驚到了素明月。
素明月微微皺了眉頭,“公子想見明月,卻是輕易。驚擾就不必說了,是明月自己出神未察。”
這句話讓白玉樓稍稍放鬆。
素明月卻又道,“只是公子不遵守規矩,明月倒是有些訝異。”
白玉樓忙道,“那玉樓明日…”
白玉樓情急之下,不覺吐出“玉樓”二字。
“既來之,則安之。”素明月道,“不過,冉公子怎會以玉樓自稱?”
白玉樓說明情況,又次致歉。
素明月笑道,“跟了我那古怪的小妹,本該如此。”
素明月請白玉樓坐下,同時擺上杯子斟酒,一連串的動作利落、乾脆,毫無遲滯,不像是方才幽思之人會做的。白玉樓敏銳非常,自能感覺到素明月的情緒變化,如此一來,卻又更加疑惑——此類親近感,不會是初次相見就能生出的,就算是再次見面,男女之間也不會如此快速地生出親近感,何況素明月還蒙著面,兩人之間,應還算是緣慳一面呢。
素明月抬頭時看見白玉樓的異狀,隔著面紗笑道,“公子為何如此看我,是明月有什麼失禮之處麼?”
白玉樓聞言連忙收回目光,抱歉道,“是在下失禮了。”
素明月不以為然道,“公子不必客氣。我們本定在明日比試,但看來是不必了,明月既有言在先,也是時候脫下面紗了。”
白玉樓為追尺素花推掉比試,失禮在先,此時又聞素明月“話裡有話”之語,更加覺得抱歉了,“在下還未…”
素明月截道,“若非尺素姑娘分神,明月早已敗了,公子武學造詣更在尺素姑娘之上,又何須一場虛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