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會被附身嗎?法咖啡的眼眶是憤怒與驚恐的淚水,這隻怪物附身在錢鬼身上,難道就是遊俠團“內鬼”的秘密?難道真如夜王老大所說的,他相信遊俠團沒有內鬼,就算有,也是身不由己?
陰影,更深了,眼前的怪物又更近了……
法咖啡閉上眼睛,她好後悔,她不該如此輕易猜測誰是內鬼?也許遊俠團就不會自相殘殺?也許他們還能連手抵禦這頭怪物……也許……
可惜,一切都來不及了。
怪物,就要來了。
只是,就在法咖啡閉上眼睛的同時,她的正前方,卻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溫柔的、勇敢的,打斷了法咖啡的眼淚。
“別哭啦,你哭起來會很醜喔。”
法咖啡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倏地睜開眼,她只看一把傘,正安妥的在自己的頭頂。
握住傘柄的,則是那個西裝已經破碎,表情卻溫柔的男子,約翰走路。
而遠處,則是剛才幾秒鐘前,被約翰走路硬是用離散之傘,削去一條腿的龍頭娛蚣。
只可惜,這頭怪物是娛蚣,當你有上百條腿,通常就不會這麼在乎其中一條了。
“約翰,走路?”法咖啡顫抖著,“你……你不是沒有靈力了嗎?為什麼還要過來?”
“我跟你說,我不是內鬼,你總相信了吧?”約翰走路還在微笑。
而約翰定路的背後,那隻龍頭娛蚣,已經站起,渾身散發憤怒而且凜冽的妖氣,正逐漸靠了過來。
“我、我知道。”法咖啡聲音顫抖,“現在的你,沒有辦法對付這頭怪物的,牠很強,強到連錢鬼都被牠附身了。”
“呵。法咖啡,你知道嗎?”約翰走路還在笑,臉上沒拭去的血跡底下,不再帥氣,卻是真正讓人心動的溫柔。“還在現實世界的我們,第一次相遇,你就是這樣替我撐傘的喔。”
現實世界?撐傘?所以,她曾經見過約翰走路?只是,約翰走路是現實生活中的誰?而且,他又為何知道地獄遊戲中,法咖啡真實的身分?
“而且,這也是我選擇以傘為武器的理由。”約翰走路淡淡的笑著。
“你……究竟是誰?約翰走路,你究竟是……?”
“給你一個暗示。”約翰走路轉過身去,面對眼前這頭高大凶狠,來歷不明的怪獸。
“我,跟你們不一樣,我不是人。”
“不是人?”
約翰走路嘴角揚起,瞪著妖怪,旋轉著手上的離散之傘,準備迎接他生命中最艱苦的一戰。
“那天夜晚,”約翰走路還在笑。“我還記得你在大雨中的笑容,你的氣味,還有你手上的傘。”
“嗯。”
“好大的雨啊,當時我從一個街角流浪到另外一個街角,雨水嘩啦啦的下著,我好餓,好冷,我渴望一個信任的眼神,渴望一個溫暖的氣味,渴望一個家。”約翰走路閉上眼睛。
“然後,那個時候,我遇到了你。”
“嗯。”
“所以,當你被地獄遊戲吸入靈魂,躲在一旁的我,沒有任何遲疑立刻追著進入了遊戲之中,在地獄之門的前面,我許下了這個願望,我要變成一個人,我要保護你。”
“變成一個人?保護我?而且,在我昏迷的時候,你就在旁邊?”法咖啡眼睛睜得老人。“難道,難道……”
“是啊,那就是我。”約翰走路吐出舌頭,笑了。“錢妹妹,你終於認出我了。”
然後,法咖啡的記憶,就這樣停止在這個時間的碎片裡。
約翰走路那溫柔燦爛的笑容,彷彿在夜空中用白色蠟筆,用力畫出一個微笑的弧度,這樣的純潔,也這樣的讓人難忘。
然後,法咖啡就帶著悔恨,被三腳蟾蜍突襲,甚至失去了意識。
黑暗中,法咖啡說完了這個故事。
“我說完了。”法咖啡說到這裡,低下頭。“我是真的對不起約翰走路,是我害死了他。”
“嗯。”粗獷男人看著短髮的法咖啡,露出悵惘的表情,一時間,也只能沉默以對。
“不過,也許約翰走路沒死……”
“沒死?”
“是的,這龍頭娛蚣怪物既然是靠著附身來維繫生命,自然不會讓約翰走路死才對,只是……”粗獷男人嘆了一口氣,“也許這樣的狀況,是比死還難過。”
“嗯,所以我覺得好內疚,好內疚。”法咖啡搗住臉,輕聲的說。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