醜事做得別人說不得啊”的聲音,心霎時間便冷了
圍觀的人漸漸多起來,間歇會有人看不過去站出來說“你別太過分了”,但她丟了句“歷穎萱家因為她垮了你讓我對這種人客氣?”那些不平的聲音便全沉默了,反而不滿的唏噓聲越來越大,聚整合了責罵。
我無奈地笑笑。那些破事,居然全全暴露了
不知道被大家圍了多久,一股蠻橫的力量狠狠將我拽到一邊,一個熟悉的人影站到我跟前,頓時,周圍只剩下紊亂的吐息聲。看見來人我的眼眶倏地紅透。
安深一言不發地直接把我帶出了喧鬧的中心。
她一直沉默,我也沒有開口,隨著她來到老杉樹下,我一抬頭才發現億桐就坐在樹下的石椅上,看見我被拖來,眼睛微微一亮,但很快又暗沉下去,然後堅決地別過臉。
億桐沒有再看我,默然在我們之間周旋了很久,便在我心裡滲出一股濃重的狼狽。
“如果沒想好問什麼那我先走了”我剛一轉身,億桐清澈卻冷冽的聲音便傳了過來:“你和越南君,真的是那種關係?”
說真的,她的聲音一旦上了一層冷色調,便足夠讓我崩潰我突然有些自暴自棄,於是點點頭,“是”
“秦九九!”億桐跑到我面前拉住我的手臂,神色憤然,“你知不知道!他是我親姐姐的丈夫!你讓我怎麼面對一個搶了我姐夫的朋友!我真心實意對你!你就是這樣騙我利用我的?!”
我苦笑,“對不起”
億桐一怔,緩緩放開了手,安深眼一沉,上前攬過億桐的肩轉身便走。眼神劃過我的瞬間,迅速暈染開一抹厭惡和失望。
我看著億桐怔忪地被安深帶走,莫名的委屈湧上心頭,將心上全部的肌理狠狠絞成一片,痛得麻木
為什麼不繼續追問為什麼不問我為何要做那麼齷齪的事為什麼不問我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為什麼不問我有沒有受委屈
我蹲坐在地上,眼淚開始不可抑制地下落,全全暈溼了我的褲腿
不知僵坐了多久,一股溫暖忽然降落在我的背上,伴隨著熟悉的氣息緊緊裹住我有些發寒的身子。我猛地回頭,那雙茶褐色的眸子裡透著深邃的心疼和不忍,俊秀的面容乾淨卻憔悴。
我哭得疲憊,便順著沉驍的手臂倒下去,他順勢抱住我,把我從地上拉起來。
“深秋了,怎麼不穿外套?”
我搖搖頭,什麼話也不想說,掙開他的懷抱,道了句謝謝轉身要離開。沉驍卻牽住我的手,笑得蒼白,“不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了?”
我的腦子猶如被抽乾了般一片空白,他見我木然不解,伸手點了點我的頭,無柰道:“生日快樂,小傻蛋。”
我一驚,才恍然記起今天居然是媽媽的受難日我抹了抹眼裡還沒風乾的淚水,“是啊我生日,每年都會想一次應該一出世就死掉的日子。”
沉驍像是沒聽見般伸長袖子幫我抹臉,笑容變得溫暖而柔軟,“既然是這麼隆重的日子我們該好好慶祝一下,我帶你去你想去的地方,怎麼樣?”
我知道自己有些煞風景,但還是忍不住嘟噥了句:“你這樣一個好孩子要翹課?”
他的笑聲低沉而迷人,“太緊張了不行,會腎虧。”
我知道他在極力逗我開心,但從他眼睛裡我居然可以望見另一個人尖叫著的模樣,所以嘴角僵硬地扯了半天還是沒能成功。我頓了頓,然後反握緊他的手,“帶我去看歷穎萱。”
我以為他會反對,抑或是被我逼得無可奈何才勉強答應,但他卻雲淡風輕地說了句好。坐在前往的計程車上時我們都不約而同地沉默,沉驍有些低迷,莫名地低迷,握著我的手不斷收緊痛得我直皺眉,我將另一隻手搭到他的手背上他還是渾然不覺。
看著他故作鎮定卻微微蹙眉的模樣,我有點失神。
恐怕,情況比我預想的要糟糕得多
沉驍從來不撒謊,但為了讓我如願便對歷穎萱那哭成了淚人的母親說帶了平時最好的朋友來探望她。我哭笑不得,覺得諷刺至極,但真正見到她的時候,這些彆扭便統統化成了震驚。
歷穎萱好像剛剛大鬧過一場,現在正睜著雙恐怖的大眼睛警惕地環視著四周,四肢被牢牢地鎖在床欄邊,身上還綁了寬大而厚重的布條,將她緊緊束縛在了病床上。
她那張美麗得不可方物的臉上,已然失去了往日的風采,蒼暗,毫無血色。甚至帶著癲狂的神色。
我只看了一眼便背過身去。歷穎萱的母親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