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那嬤嬤聽了苦笑不已。一會兒老太太出來了,神情十分疲憊,看上去好似她老人家自己也跟著去考了一回似的。
眾人都停了口一齊行禮,老太太抬了抬胳膊想說話,卻換作一聲長嘆。眼光從她們身上一個個掃過,最後道:“都累了,都歇著去吧。”停了停又道,“傅丫頭你留一會兒,我有話同你說。”
姐妹們見此情景,紛紛行禮告退。
越蕊死活不肯回青桑院,跟著柳彥姝一起到落萍院裡等著傅清溪。以柳彥姝的性子,若是換了旁的事兒,她早就破口大罵了。這回卻沒說話,她心裡跟明鏡兒似的,這世上事情哪有這麼巧的?這準定是有人下絆子搗鬼了!到底是誰?越縈同越苭兩個都有可能,或者就是兩人聯手做的都不稀奇!只是這事兒太大了,撕開來甭管是誰,這輩子也差不多玩完了。是以便是心裡有萬般想法,嘴上也不能輕漏半句。
龔嬤嬤自曉得了這件事情,心就一直拎著呢。她就怕自家姑娘性子一起來,什麼都往外說。那就要惹事兒了。先不說這事兒到底是不是就真的那麼寸,哪怕真是有人為的在裡頭,還得看看上頭準備怎麼辦。這世上雖出了卻都當沒出過的事兒可多了去了,一時意氣敵得過什麼?!還好,還好,自家姑娘還算懂事,雖面上不好看,總算沒說什麼,這就已經算是神明保佑了。
頤慶堂裡,老太太留下傅清溪,半天也不曉得怎麼說才好,拉了她手最後長嘆一聲道:“丫頭你放心,外祖母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傅清溪想了想道:“外祖母,我今天沒能進春考的考場,但是有人給我領到裡頭一處小院裡做了一回數術的卷子,也不曉得是什麼來路。不過那捲子一看就不是春考的題,倒是跟我之前去過的數演會相類。”
老太太一驚,一想還是嘆道:“就算是數演會也沒有用了,今年這春考是沒有成績了。丫頭,這心頭的一口氣可不能因這個洩了,咱們來年再考過!好飯不怕晚,你能耐在那裡,晚一年照樣能考好,萬不能因這事兒灰心氣餒,可記住沒有?”
傅清溪點頭道:“您放心吧,我不會灰心的。”
老太太這才點點頭,強笑道:“你也去吧,心裡不好受就同相得的姐妹們說說。你放心,這事兒……外祖母一定會查明白的。”
傅清溪行了禮便退了出來。等回到落萍院,見越蕊也在,小臉憂心忡忡的樣兒,便笑道:“你們今天可考得怎麼樣?”
那兩個沒料到她是這樣子,都略愣了一下,還是柳彥姝道:“還問我們什麼!倒不如把我的弄丟了,教你順利去考一回呢!老天爺真是常有不開眼的時候,怎麼不打兩個霹靂下來呢!”
龔嬤嬤聽這話心都拎到嗓子眼了。
傅清溪搖搖頭把自己今天另外考了一場的話說了,笑道:“後來我還得了准許去看了看這回的考卷,不錯,還都能做出來,可見我學得還不壞。”
柳彥姝見她還開玩笑,急道:“這事兒到底怎麼個說法兒?這回是丟了履歷了,下回還不定丟什麼呢!倒黴事但凡成了一件,說不定往後跟著倒黴的事兒倒黴的人更多了,哪裡還能讀書?該請道人來驅魔了!”
傅清溪道:“方才老太太說會好好查這事兒,給我一個交代。”
柳彥姝聽了這話才坐下了,只是面上還帶著兩分冷意,嘆道:“得看查出來的是什麼了。”
頤慶堂裡,老太太和大太太一塊兒聽婁嬤嬤等人一一細說始末。又問韓嬤嬤:“履歷匣兒後來在哪裡找到的?”
韓嬤嬤看了看底下跪著的玲瓏道:“就是這丫頭抱著呢。說是自家姑娘一會兒下來要用的點心。若不是我們到了,還得等到吃點心時候才會知道弄錯了呢!”
老太太看向玲瓏:“點心匣兒是你一開始拿著的?”
玲瓏哆裡哆嗦地道:“是……是奴婢拿著的。後、後來說都放下,就都放在前面簾子後頭了。”
老太太又道:“既都放在那裡了,怎麼婁嬤嬤下車的時候說那裡只放了一個匣子?”
玲瓏道:“三……三姑娘下車的時候,她那個在最底下,姜嬤嬤要拿,我們就把自己的先拿起來了。我、我怕一會兒還得費事兒,就、就索性一直抱在手裡了。”
老太太緩緩點著頭嘆了口氣道:“是啊……只是,你這一匣子點心同幾張紙的履歷,拿起來居然沒覺出不同來?”
玲瓏忙道:“點心只幾塊蜂窩棗糕和落雪酥,沒、沒多少,同、同履歷差不多輕重……”
老太太頭也沒抬道:“你拿過履歷?知道上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