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意,你教教我,怎麼做才好?
桑意是真的睡得很沉,不僅沒被唐禮笙的動作打擾到,甚至還做起夢來。
那裡面,是她愛情生長的模樣。
她像是個旁觀者,目睹她和唐禮笙發生的每一幕。第一次見面,她把他當成壞人狠狠地咬了他。第二次,自己得知自己有了帥氣迷人的小叔。第三次,他親自為她頒獎,態度不親不疏,她還有些懼怕。往後,是他救她、幫她、照顧她……他們一起做陶藝,一起過情人節。。。。。。她從感動到心動,從情愫的破土長出,到如今泥足深陷。
唐禮笙不知道她困在了什麼樣的夢魘裡,只感覺她的手忽然掙扎了幾下,唇邊原本甜蜜的笑也開始變得猙獰、痛苦,最後竟有淚水從她的眼角滑落,盡數沒入鬢髮裡。
“阿意,阿意,醒醒。”
桑意感覺有人在拍她的臉,她恍恍惚惚地睜開眼,唐禮笙焦急的模樣便印入她的眼簾。
“我怎麼了?”喉嚨灼熱疼痛,短短几個字竟讓她說得十分吃力。
“先喝點水。”唐禮笙細心地在她身後墊了枕頭,才扶著她坐起來,告訴她,“你發燒暈倒了,是宜今給我打電話,這裡是病房。”
“哦,謝謝小叔。”
唐禮笙的心裡劃過一絲不舒服的情緒,他動了動嘴,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接過桑意遞過來的杯子重新倒滿了熱水,等它冷在一旁。
“想吃點什麼?”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會醒便沒有準備食物。
桑意搖搖頭,她現在渾身沒力,什麼都不想吃。
“沒告訴我媽吧?”
“沒有。她跟團旅遊了,過兩天才回來。”
“那就好。”
桑意感覺很乏力,但唐禮笙一直待著不走,她也不好意思出口趕人。兩個人就這麼無聲僵持著,最後還是桑意撐不住閉了眼睛,唐禮笙確認她睡著了,這才關燈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許是下午那一覺睡得太久,桑意此時並沒有睡得有多深。在唐禮笙關門的時候,她就醒了。她轉身望著病房門上的那個小視窗,外面天花板上的應急燈正亮著淡藍色的光。她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響起:“小叔,你真的不願意只是唐禮笙來陪我任性一次嗎?”
這樣的話,她已經不敢再讓他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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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禮笙一早過來的時候,她已經換好衣服。他伸手過來一探,桑意正好偏了下頭,說不清是有意還是無意。
手尷尬地停在半空中,心裡生出些許空落落的感覺。唐禮笙收回手抵在唇邊輕咳了一聲:“還發燒麼?”
“不了。”
“你——”
“我想回學校。”
“好。”
桑意得到首肯後加快了手中的動作,很快,她連病床上的被子都疊了起來。
“小叔,我走了。”
“我送你。”
唐禮笙不管她願不願意就跟在她身後,路過醫院花園的時候,桑意突然反身過來抱住了他:“這是我最後一次的不理智。”
隱約的哭腔暗含著眷戀和決絕。
唐禮笙還沒來得及作出任何反應,桑意就退開跑了,留下他低頭看著自己襯衣上濡溼的那一小塊地方。他輕輕擦了一下,還溫熱著,為什麼心有種鈍鈍的疼……
桑意算著時間該是母親回家的日子了,但還在上課就接到了家裡的電話。她抬頭看了看前方正唾沫橫飛的老教授,不得不彎下腰壓低聲音接聽:“媽媽,怎麼了?”
“馬上回來!”那頭桑喬的語氣強硬,還隱隱有著怒氣。
桑意心裡沒由來的一驚,左眼皮狠狠跳了幾下,這樣的口吻是她從來沒有聽到過的。
“發生什麼事了?”
“我讓你現在馬上回家!”
桑喬說完就掛掉了電話,桑意感覺到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腦門。究竟是什麼事情能讓一貫溫柔待她的慈母露出這樣狂躁的一面?難道是家裡出事了?!
她再也顧不得課堂禮儀,急匆匆地就從後門溜走了。下了車一路小跑,不敢停歇。
她到的時候,門已經開啟了。桑意斂著眉擔憂地走進去,桑喬安然無恙地坐在沙發上,她的心裡的石頭“咚”地落地了。
只是,還沒等她開口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面前就扔過來一個牛皮紙袋,重重一聲砸在她的腳邊。
桑意疑惑地撿起,掂了掂,有些沉,像是裝著什麼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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