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那麼複雜。”顧宗主微微一笑,宛如高嶺之花,不沾煙塵,“我只是想讓靈犀鹿看看,你們的元神裡,有沒有元神誓言的痕跡罷了。若是有。倒恰好問你們幾個問題。”
施長安聞言已經鬆了口氣,“宗主為何要看我們是否立下過元神誓言?”
“很簡單。”顧宗主依然挑著嘴角,“當然是因為,修仙界的人想要讓人保守秘密的時候,都非得讓人立下元神誓言不可。我想知道的那個組織行事鬼鬼祟祟,料來不會有什麼廣闊的心胸,元神誓言更是勢在必行。若有元神誓言。我又怎麼可能放得下心?”
施長安一愣。
什麼組織?
她回頭一望。然後,和孫言鈞一起,將目光就都轉向了鄭諾。
鄭諾也是個金丹真人。仙途雖順,卻也不乏磋磨,哪能沒有城府。萬花門一年到頭多少大事小事,也從不見他皺一下眉頭。但現在。鄭諾的額頭,卻分明滲出了幾滴冷汗!
表情雖極力控制。兩人又如何看不出他的心虛?
顧宗主卻恍若毫無感覺,只放下茶到,“行了,解釋也解釋過了。我再問一次。你們可願意讓月燭一照元神?”
隨著這句話,原本趴在地上的靈犀鹿月燭也站了起來,頭上的靈犀角放出淡淡白光。
孫言鈞和施長安已經明白。應該是發生了了不得的大事。
他兩人同時一稽首,“弟子願讓月燭道友一探元神。”
而鄭諾慢了半拍。也行禮道,“弟子願讓……”話說到一半,卻終究是說不下去。他很清楚,即使他表現得天衣無縫,和孫言鈞完全一致,顧宗主也絕不會說放棄他的想法!
就是現在……
顧宗主也只是看了鄭諾一眼,就道,“月燭,一個一個來吧。”
即使是鄭諾表現異常,也一樣沒有放棄探查孫言鈞和施長安的打算。
孫言鈞和施長安也並不奇怪。顧宗主的為人性格,因他自己並不掩飾,他們幾百年的時間下來,難道還能摸不清楚?
雖說被探查元神,還是難免不適。可要只是探查元神誓言,他們藏住自己的想法、念頭,還是沒問題的。靈犀鹿和宗主都不會說什麼。這麼一來總好受些。
要是抗拒得厲害……
這萬花門居然出了個金丹期的叛徒,還指望顧宗主手鬆,這是想被順手滅掉麼?
別看他們是金丹期真人,但萬花門經過這幾百年的發展,光是在築基期巔峰的門徒就有上百個,在這次萬花秘境後就會衝擊結丹的就有不下十個。
就算一個都不成功,顧宗主的壽元也還長著。
萬花門不可或缺的是顧宗主,缺的是原因,不是金丹真人。
孫言鈞和施長安兩個被先後探查了元神。因為他兩人盡力降低了抗拒之心,靈犀鹿的探查方式也十分溫和。加起來竟然只花了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
靈犀鹿搖了兩次頭。
這也是當然的。
幾個金丹真人都是顧逍培養起來的,萬花國這麼好的試煉之地,弟子們需要出去試煉的機會太少。出去的那幾次,基本都有顧逍看顧。要是正常情況,實在是碰不上什麼需要立下元神誓言的事情。
施長安倒是因為情殤,立下過一段元神誓言,但那元神誓言,在她結丹度心魔劫的時候,就變成了道心的一部分,也沒了蹤影。
被探查過的孫言鈞和施長安兩個,也沒有立刻跳出來指責叛徒,只是默默的退到了一邊。
和顧宗主一起,看著頭上冷汗直流的鄭諾。
靈犀鹿也放緩了步伐,緩緩地朝鄭諾走去。
一步,一步。
等靈犀鹿走到鄭諾身前一步遠的時候,鄭諾到底扛不住,“噗通”一聲跪了下去,掩面悲泣,“顧師……”
顧逍是天級慧骨,修煉的路子就和他們完全不同,是以做不了授業恩師。但要說他對鄭諾幾人,卻始終都是修煉路上的看顧者,道心的引導者。
也就是這兩三百年有了他們代為教導築基期,在他們結成金丹之前,所有築基,都會感激的稱呼顧宗主一聲“顧師”。這會兒,鄭諾的舊稱呼就又出來了。
顧宗主卻不為所動,“元神誓言越複雜,承諾的反噬越嚴重,元神誓言在元神中留下的痕跡就越大。你能不能讓月燭看看你元神誓言的範圍?”
鄭諾猛搖頭。
顧宗主發出一聲輕嘆,“你也是我一手養大的,仙途是萬花門中最順的一個,哪怕我特意安排了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