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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幾十米的距離,逆風,風偏修正可忽略不計,這個距離下沈浪有九成的把握準確命中一隻靜止的小鳥。沈浪調勻呼吸,舉起M1加蘭德將槍托抵在肩窩處,有一隻異種只顧著啃咬屍體將背部完全暴露給了沈浪,異種的後腦勺和頸部連線處並沒有骨甲覆蓋,那裡應該是最脆弱的部位。

“砰”的一聲槍聲響過,異種身子一傾一個趔趄,竟然立馬回過頭來瞪著小眼睛看著沈浪。

該死,沈浪明明看到射出的子彈在異種後腦和頸部之間爆出一片火光,一槍正中要害,但異種卻竟然跟沒事一樣。沈浪心中一陣慌亂,冷汗一下子從手掌心冒了出來。好在異種並沒有立刻衝過來,而是似乎正在努力穩住身形,看來那一槍也不是完全沒有效果,起碼讓異種暫時性失去了平衡。

沈浪努力地讓自己鎮定下來,將槍口微微上抬,瞄準了異種的一隻眼睛,再次扣下扳機。

異種正在努力調整身體平衡,根本無力躲避這接踵而至的一槍。槍響過後只見異種的腦袋猛地往後一仰,竟然還是沒有倒下,但這槍已經給它造成了重創,沈浪看到有一縷黑色的液體順著異種的臉頰和骨甲流了下來。

一隻異種被重創暫時失去了威脅,但另外那隻半個腦袋已經被打裂的異種卻開始啟動了,只見它身形迅速地一閃,只兩步就搶到了同伴的身前,矮下身子前肢劃拉著地面向著沈浪徑直地猛衝過來。

沈浪一下子就感到心臟似乎被勒緊了,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危險的氣味,連忙掉轉槍頭瞄準這隻正快速接近的異種。異種似乎也知道自己最大的弱點在哪裡,一邊狂奔一邊還不忘抬起一隻手護住眼睛。

砰的一聲,這一槍打在異種手背骨甲處,子彈擦著手背被彈飛,只在上面留下一個焦痕。第二槍響起,異種的一根手指被打斷,但還是沒能迫使他停下腳步。扣下兩次扳機的時間異種已經衝出了幾十米遠,這時另外幾個趕來支援的戰士也注意到了這隻爬上城牆的異種,紛紛舉槍朝它射擊,但這隻異種的頑強超出想象,雖然身中數槍但就是不肯倒下,而且完全不理會其他人的威脅,只顧著徑直地朝沈浪衝過來。

沈浪清楚地記得自己已經連續開了四槍,彈夾裡現在只剩下最後一發子彈,這顆子彈如果再不奏效,以異種的衝擊速度,是絕對不會讓自己有時間換彈夾的。沈浪深吸一口氣,槍口微微下移,瞄準了異種的頸部。

“砰”的一聲,子彈打在從異種下顎延伸出來的骨甲上,彈飛了。

槍膛中發出“叮”的一聲脆響,空彈夾被自動彈出彈倉。這是空倉掛機的聲音,M1加蘭德採用了這種獨特的設計來提醒戰鬥中計程車兵重新裝彈,但是在實際戰鬥中,這種獨特的聲音無疑是給了敵人一個訊號,告訴對方自己的子彈已經打完了,對方可以放心大膽地殺過來了。而現在,這一聲脆響相當於是給沈浪敲響了喪鐘。

沈浪萬分懊悔,一個雙排彈夾本應該有八發子彈,但是在下午的訓練中打掉了三發,早知如此在戰鬥剛開始時就應該換上一個新的彈夾。現在異種離自己只有十幾米的距離了,沈浪幾乎已經能聞到異種身上散發出來的臭味,死亡的氣息是那麼的清晰,甚至比當年聽到法官宣讀自己的死刑判決時還要來得清晰。沈浪想要再壓個彈夾上膛,但手卻抖個不停,似乎已經不聽大腦的使喚。自己真的要死了嗎?身體的哪個部位會被首先撕開?脖子還是胸膛,或是四肢?

正在神志恍忽之中,沈浪忽然看到一個人影沿著看臺的邊緣以極快的速度飛奔過來,那速度之快比起異種竟然有過之而無不及。

來人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飛快地接近異種,一支手槍在高速運動中同時開火了,幾發子彈從上而下灌進了異種那本已殘破的頭蓋骨中,黑白相間的濃稠液體四處飛濺,異種終於發出一聲悶哼一頭栽倒在地,沉重的屍體摔倒在地繼續向前滑行,一直滑到沈浪的腳邊才停了下來。

來人正是那個永遠一臉冷冰冰的胡可。

沈浪這時才發現自己全身都在瑟瑟發抖,手腳根本不聽使喚,身體已經被自己的汗水溼透。努力地翹起嘴角對著胡可露出一個微笑,沈浪知道自己笑得肯定比哭還難看。

沈浪往自己手心使勁掐了一下,努力讓手先平靜下來,哆嗦著往槍膛中壓上一個新的彈夾。另一隻先前被沈浪重創的異種已經重新又站起了身,沈浪瞄準它的另一隻眼睛又是一槍,那隻異種剛剛才穩住身形,槍聲響後咕咚一聲栽下了看臺。

胡可從看臺邊緣跳了下來,突然拉過沈浪的手在手心上一抹,沈浪的手心裡已經全是溼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