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蛋白則都放到林羨面前的盤中。
林羨吃雞蛋是不愛吃蛋黃的,於是自然都讓林靖吃了。
這還不算完,六個包子原本是作每人一個的。雪英只吃了一個,剩下一個央求林靖去書院時帶給自己弟弟。林羨則給林靖的目光盯著才勉強吃了一個包子皮,裡頭裹著的餡兒還是給她挑了出來。
第二個包子就說什麼也吃不下了。
林靖將她挑出來的包子餡吃了,剩下的一個包子也掰開去餡兒,再將包子皮撕成小塊遞到林羨嘴邊,“如果就吃這麼點兒,中午會餓肚子的,粥吃了只留一肚子的水。”
他這樣耐心,林羨也沒辦法,只能又吃了半個包子皮,這才給林靖放過。
他再一口氣風捲殘雲般的將早飯吃乾淨,最後去書院前還不忘囑咐林羨一句,“等我從書院回來再去窯廠。”
從前日子過的清苦時林羨是個十足的姐姐樣,現在卻好像反了過來。
而這一天本來也是照著林羨計劃走的,只是不想孫香織帶著藥材與她丈夫過來的時候,出了一點意外。
她的丈夫名叫錢豐城,今年剛過而立,有些腿腳功夫。平常來來回回從沒出過什麼大事,近來卻頻頻有些小麻煩,這回竟還見了血。
來回運貨的都知道,要麼是短途打點好關係,如果要經長途,那一個個山頭後面到底藏著什麼人,那興許都是要用命來拼的。
近來蘭城那邊的訊息多了,來回官道上岔路上運貨的牛車馬車也日漸增加。想來是因為這個,各地的賊匪也跟著躁了,均是躍躍欲試想幹一票大的。山間地頭的大小寨子都和雨後春筍般興了起來。
“還好下山的賊匪只四五個,拳腳功夫又全一般,我這才能頂住,”錢豐城坐在凳上,由孫香織給他包紮傷口,同時和林羨敘述來時路上的經歷,臉上有愁容“只怕回程路上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兩人有個兒子,今年才五歲,名叫川哥兒。此時正虎頭虎腦的縮在一邊,從前見了都是大膽頑皮的模樣,今天卻乖的同個小鵪鶉一般,顯然是個早前的事情嚇著了。
林羨拿出前些日子買好的小木人玩具遞給川哥兒,面上也憂慮,“這般兇險,以後往來可麻煩了。”
孫香織滿臉憤憤,“前頭都是打點過的,現在忽然來了這麼一夥不講道理的土匪,商量不成還要傷人。”
“等靖哥兒從書院回來,再商量回去的事情,鐵定是不能讓你們就這麼走了。”
這附近山頭上的賊匪大都已經呆了多年,多隻求財不傷人。官府來任的官員換了一個又一個,全都不願意招惹這些麻煩,乾脆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作不知道。
讓官府剿匪,那除非是事情鬧大了,或者上頭下來指令,現在這樣也只能自己想辦法。
林靖回來聽完事情前後,當下應道,“回程我同你們一起去,後面到鎮上送野味的事情也暫歇了,恰好算是養傷,等看看事情能不能平下來再說,藥材每月照收,我過去取reads;。”
暫且也只能這麼辦了。
他要出門,林羨也擔心,一邊給林靖的荷包裡塞銀子,一邊告訴他,“若是真遇上危險了,把荷包裡的銀子給他們,可千萬別以身涉險。”
她仰著頭滿面認真,林靖全都答應,剩下也有囑咐她的話,“你在家裡讓雪英多顧著點,晚上記著要將房門也從裡頭鎖上,窯廠那邊等我回來再說。”
兩個人你不放心我,我也不放心你。可行程到底還是定了下來。
孫香織一行於是和林靖一起趁著太陽未落山出發了。
離開清溪鎮約莫半個時辰就從官道拐到窄路上,周圍樹木鬱鬱蔥蔥,枝葉繁茂,將已經暗淡下去的光影遮擋的更加昏黃。
林靖坐在馬車前面看書,身邊放著一柄劍,模樣氣定神閒,餘光掃視將這周圍的山景都收進了眼底。
微風一陣,將這山林之間的葉片吹的窸窸窣窣響動,周遭一切似乎都平靜非常。
林靖卻忽然放下書本抬手拉住馬脖子上的韁繩,迫使它無聲慢慢的緩下了腳步。
察覺到這動靜,馬車裡的錢豐城立刻緊張起來,悄悄的抬起窗簾往外看。
不遠處的兩根大樹中間橫著一根細繩子,肉眼都隱約看不真切。若不是此時馬車行的正緩,是鐵定要被絆倒整輛車往外飛的。
林靖冷看了埋伏在草叢裡的賊匪一眼,大致估計出對方的人數。他從馬車上跳下,拔刀砍斷了攔路的繩索,然後就面不改色的上馬準備駕馬繼續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