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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部分

他要給她一個小意外,在照片下端,他寫了幾行小字:

“水是眼波橫,山是眉峰聚,

欲問行人去那邊,眉眼盈盈處!“

把照片框擦得亮亮的。他斜倚在沙發中等訪竹。每隔一分鐘看一次手錶。當電話鈴忽然大作的時候,他還以為是門鈴,差點跑去開門去了。然後,才醒悟過來是電話,拿起電話聽筒,對面就傳來曉芙略帶緊張的聲音:

“飛帆,訪竹在你身邊嗎?”

“噢,沒有。”他的心一緊,曉芙的語氣古怪,訪竹出了事!撞車?不!他飛快的搖頭,急促的問:“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說不清楚,我馬上過來!”

喀啦一聲,電話結束通話了。飛帆頓時渾身冷汗。訪竹出事了!訪竹出事了!他模糊的想著,忽然記起,第一次見訪竹,她淚眼盈盈。後來,她說是為了哈安瑙。哈安瑙──小說中的人物。她在婚前摔斷了腿,從此她不見他的未婚夫!會有這種事情嗎?曉芙一定得到了什麼訊息。訪竹去拿衣服,能出什麼事?撞車?老天,為什麼一定要想到撞車?他跳起來,繞室徘徊。然後,他瘋狂的罵自己,傻瓜!不會打電話到紀家去問嗎?他立刻撥號,接電話的是訪萍,一聽他的聲音,訪萍就笑開了:“哎呀,姐夫,一個晚上不見都不行嗎?她跟媽媽去拿衣服,如果太晚就不會去你那兒了!什麼……你要來等她?少討厭了!我們家地方小,你們兩個把客廳一佔,我們都沒地方去……”門鈴真的響了,曉芙來了,她來得可真快。聽訪萍的語氣,訪竹不會有事的,或者,又是他的“婚前緊張症”!掛掉了電話,他匆匆走到門邊去開啟大門。

曉芙正站在門外,她行色匆匆,臉色凝重,很快的跨進門來,她關上門,四面張望:

“訪竹真的不在嗎?”她懷疑的問。

“真的不在!”他焦灼的看她:“怎麼了?到底怎麼了?有什麼事……”曉芙拉住他的手臂,把他一直拉到沙發邊,按進沙發裡,她倉促的說:“你坐好,別暈倒,我有事要告訴你!”

“曉芙!”他喊,血色從面頰上消失。“不要賣關子,有話快說,到底怎麼了?”“你要重新考慮和訪竹的婚姻!”曉芙說,聲音低啞而嚴重,態度嚴肅而正經。“最起碼,婚禮不能如期舉行!”

“為什麼?”他驚喊。曉芙死盯著他,她眼裡閃著淚光。這使他更加心慌意亂,和曉芙認識十幾年,他沒看過她掉眼淚。他驚懼而恐慌,手腳都冰冷了。“曉芙!”他喊:“看老天份上,你做做好事!怎麼了?到底怎麼了?是訪竹──去找了你?她說了什麼?”

“不,不是訪竹。”曉芙說:“是微珊!”

“微珊!”他大大一震,面孔雪白:“微珊不是在巴西嗎?不是嫁了嗎?”“是的,”曉芙深深的看他,像要看進他靈魂深處去。“可是,她回來了!”“回來了?”他吶吶的說,思想是一片混亂,完全整理不出頭緒來。“她從巴西回來了?她丈夫呢?她現在在那裡?”

“在我家!”“什麼?”他驚跳。“在你家?微珊在你家?”

“是的。你聽我說,飛帆。我長話短說,微珊和她父母全家都移民到巴西,是因為你。那時,輿論使他們全家都快瘋了。你知道微珊的父親是很要面子的。報紙把你的事哄出來,繪聲繪色,黛比的照片天天見報,他們根本受不了。起先,微珊一個人去了歐洲,等你又和燕兒結婚之後,兩位老人家就去了巴西。微珊從歐洲到巴西跟父母會合。四年前,微珊嫁給了一個巴西人……”“你不是說,嫁給一個博士?”飛帆驚問。

“那是騙你的。微珊已經結婚了,何必讓你難過?事實上,那個巴西人簡直是個野蠻人,微珊嫁他,主要是嘔氣,還在和你嘔氣。你能娶外國人,她就能嫁外國人!但,這些年,她等於活在地獄裡,那巴西人有虐待狂,他打她,經常打她,打得她遍體鱗傷,他在外面還另有女人。去年年底,微珊的歷史再度重演,這巴西人別有所戀,遺棄了她。”

飛帆目瞪口呆,定定的望著曉芙。

“微珊第二度離婚後,就整個崩潰了。她住進了精神病院,治療了差不多足足半年。這使微珊父母都破了產,他們從大房子遷小房子,小房子遷貧民區……”

“你怎麼不告訴我?”飛帆吼了起來,抓住曉芙的胳膊。“你怎麼不告訴我?”他大叫,臉色由蒼白而漲紅了。“我可以去一趟巴西,我可以安排一切……”

“別叫!”曉芙說,沉重的看著他,呼吸急促。“如果我知道,我當然會告訴你,問題是我根本不知道。微珊結婚後就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