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華黎本已回到馬旁,見金云溪包袱裡有吃的,又轉身回來,並不理她同不同意,一把撈過去就吃,這些天可餓壞她了。
金云溪側臉看她,正好看到她腰上繫著的一把短匕首,“刃,龍刃,就叫龍刃吧。”龍姓則是繼承了大金將軍龍眼的姓氏,希望這孩子以後也能像大金乞丐王一樣有出息。
小男孩並沒抬頭看她,只是吃著手裡乾的掉渣的饅頭,但“龍刃”這兩個字他是聽到了,並深深記在心裡,因為這是自他有記憶以來得到的第一個好聽的稱號!
尉遲華黎有些鄙夷地倚在馬肚子上吃獨食,對於眼前這個自以為清高的女人,她才懶得理,等一找到糧倉,她就把她甩了,也少個人吃飯!嗟,長得漂亮也就算了,還這麼清高,敢跟她叫板,要不是想靠她找糧倉,她可能會再給她一鞭子,看她怕不怕,會不會再擺那張囂張的臉給她看!啐!
三十二 勝者為王 三
在冰天雪地裡啃食帶血的肉塊,她可以撥開死屍尋找腐爛屍體上的值錢東西,她也可以帶著一幫子屬下跟敵對的土匪們血拼,目的有可能僅僅只是為了一包糙米、或者一匹馬,她沒有“上等人”的血統,更沒有 “上等人”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她的目的很簡單——填飽肚子,然後活下去,活下去,然後填飽肚子,沒有原因,只有結果。
他們是從百里以外的越國而來,越、吳、 、高、豐、迂,六個小國分別位於金、魏以北,國土面積加起來也不過大魏的四分之一,十四年前,大金先帝金謀收北齊時,曾試圖派兵攻佔 、迂兩國,但遭到魏國派兵援助,自此,這六國表面上獨立,實則為金、魏兩國的附庸, 越、吳、 一直向魏國納貢,高、豐、迂則每年向金國進貢,連年不 斷,民商通行,甚至於關稅也不敢向這兩國收取。
越國最近兩年內,夏旱秋蝗,天災不斷,難民四起,還有瘟疫流 行,可以說民生是破敗不堪。災民四處流向各國,但限於金、魏兩國閉關不許災民入內,因此不少越國百姓均流於金、魏兩國夾道之中求生 存,有膽者橫馬搶劫,即成土匪,無膽者,乞討躲避,餓死荒野。尉遲華黎即是其中有膽者之一,沒人知道這女人是怎麼收服手下那些男人 的,唯一知道的就是她的武功了得,膽識了得,基本上誰也沒怕過。可惜膽識跟運氣並不成正比。最強悍地未必就是最厲害地,這話如果換作十天之前,任誰說尉遲華黎都不會相信,可十天之後的今天,當她開心地左手拎著一隻烤羊腿,右手拎著一個酒罈子時,她真信了,聰明確實是有聰明的好處。
“喂,你到是還有點用處嘛!”一屁股坐到金云溪的面前,並不管地上是不是很髒。
金云溪靠著火堆。雖已是初春二月,但春寒卻不比冬寒強多少, “是你膽子夠大,敢搶軍用糧倉,我不過是告訴你位置而已。”
“啐,什麼軍用、民用的。管他奶奶的,喂——是誰的?”下巴朝金云溪的肚子努了努。雖然還看不明顯,可相處了十多天,這點事她還是能看出來的。
金云溪望望自己的小腹,笑得溫柔,眼眸被火光照得閃亮。“我說了你可能也不信。”
“那就說說看啊。”咬一口羊腿。
“他(她)父親也姓尉遲——尉遲尊。”
“哦。哦?尉遲什麼?”
“尉遲尊。”
“魏國那個?”在她地記憶中,叫尉遲尊的似乎只有一個人。3G。+?華夏網s*網友上傳
金云溪的頭剛點下來,尉遲華黎就撲哧大笑起來。前仰後合地笑掉了嘴裡的羊肉,肉沫子還噴到了金云溪的臉上,金云溪擦了擦臉上的肉沫子,不知為何,她也覺著好笑,是啊,這確實是個很好笑地笑話,一個土匪婆居然敢說自己肚子裡的孩子是皇帝地,“知道他(她)的舅舅是誰嗎?金宏——金國的那個金宏!”
尉遲華黎抱著肚子笑倒,天啊,她就說這個女人是瘋子吧,這世上有那麼好命的女人嗎?丈夫是新登大寶的魏帝,兄長是號稱霸王地金 帝,要真是這樣,那她現在在這裡幹嗎?
“好笑嗎?是真得。”金云溪雙手捂了捂兩腮,從小習慣了笑不露齒,沒試過這樣仰天大笑,不大適應。
“我真有點喜歡你了。”尉遲華黎用力拍了拍金云溪地肩膀,她用力拍誰通常表示她對這人感覺不錯。
原來這真算是個笑話,脫離了與他和兄長的關係,她什麼也不是,什麼也算不上,沒人認識她,也沒人理她說了什麼,尉遲華黎把她當瘋子,金、魏的邊關守軍也把她當瘋子,原來一當做了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