曇無讖知道這是最明顯的調虎離山,可是他也無所謂,只要西海公主在手就安心了。可是他心裡也不無幾分輕蔑,想不到陸寄風竟不敢與他決戰,反而逃之夭夭。
曇無讖哈哈大笑,道:「陸寄風!你很識相,知道保命為先!」
山下的鄯善王更驚恐了,陸寄風出現,以神乎其神的掌力止住落石,反擊上去之時,他還以為陸寄風會救他們,幫忙殺了曇無讖,怎想得到陸寄風救了拓跋雪之後,就這樣離開,不管他們的死活。
剩下的這些九國御林軍,要對付曇無讖,除了人多之外,豈有其他勝算?
曇無讖才一落地,九國國王紛紛連奔帶逃,以各種語言對侍衛們下令道:「包圍他!」「射殺他!」「快護駕、快護駕!」
雖說九國各有指揮,混亂無比,九個國王的護駕隊伍全橫陣上前對上曇無讖,放眼望去,也是密壓壓的千軍萬馬。
面對這樣的陣仗,在曇無讖眼中,不過是任他殺戮的螻蟻。
咻咻箭雨不斷地射過來,曇無讖一聲怒喝,飛身奔入陣中,隨手撥揮,疾銳的箭勢便被撥開,就像稻草一樣,稍止不了曇無讖的奔勢。曇無讖根本不將這九國御林軍陣仗放在眼裡,一心大肆殺戮,以報前仇。
箭雨之中,那身飄飛的黑斗篷就像一片狂飆的烏雲,直襲陣中,逼向九國國王,一眨眼已欺至陣中,前列的弓箭手退至盾後,刀劍手們兵刃齊出,揮向曇無讖。曇無讖口發叱吒,斗篷疾揮,衣角所帶過的霜氣一掃,便見血瀑!
曇無讖的斗篷衣襬,本就是以鐫刻精美的利刃綴成,加上他的勁道與真氣,所揮過之處的威力更是驚人。沒人知道他怎能所過披靡,眾人只見靠近他的人全在瞬間噴血飛開,而曇無讖抱著西海公主,根本連出手都沒出手,所過之處,群兵不是斷首就是腰斬,這可怕的景象教人見之喪膽,曇無讖簡直是死神一樣,狂笑著,冒著血路直取最後方的御車。而九輛御車也已準備逃奔,車駕上的華麗刺繡與流蘇不安地顫動著。
刀劍的揮擊鏹鐺之聲,鮮血與肢體飛散中的呼喝叫囂,卻都在一瞬間倏地中止。
一把冷冷的劍,已迎著曇無讖的咽喉。
混亂的軍隊中,陸寄風早已沉著地立於人群,手中的劍也早已等著曇無讖。
完全沒有防備到的曇無讖,只來得及看見陸寄風冷冷的眼神。
他的首級已經飛了出去!
陸寄風一劍揮過,劍刃砍斷曇無讖的頸項,那宏偉的身體還向前衝出數十尺,才往前仆倒。
眾人這時也才看清,曇無讖仆倒的身體,已經沒有頭了。
陸寄風與曇無讖之間,空出的一大片沙漠上,一端立著橫劍的陸寄風,另一端則是那倒臥的黑色巨軀,當中點染著幾點曇無讖的鮮血。包圍在外圍的兵士們,仍然目瞪口呆,沒有人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直到陸寄風持著曇無讖的首級,將之高高舉起,眾人才發出震天般的叫聲,不知是歡慶,還是震愕。
曇無讖的屍體被眾人舉起,與陸寄風一起被推送到九國國君駕前。
鄯善、烏孫、渴盤陀、悅般、龜茲、疏勒、焉耆、車師、慄持國王們原本藏身在軍隊後方,沒人看見發生了什麼事,直到兵士們發出轟然歡呼,侍臣才急忙由前面的隊伍得到訊息,而轉告國王;曇無讖已經伏誅了。
國王們望著被推到前方的陸寄風,他手上還持著曇無讖的頭顱。鄯善國王既驚喜,又慚愧,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烏孫國王笑道:「雖然已無吉迦夜,但是獅子還是要死在英雄手中,你是哪一國的兵士,如此勇猛?」
陸寄風道:「魏國。」
「魏國?」九國國王有的不明白是哪裡,也有的略知中原局勢,都露出驚訝的神情,不知魏國的人怎會來這裡解他們的危難。
烏孫王道:「獅子的生命源源不絕,就算斷了首級,仍有可能重生,不如將他的頭顱搗毀。」
陸寄風道:「不必如此。」
他以掌氣封住曇無讖首級斷口的血脈,也順便封住他的七竅,縱然他已修成元靈,可以離形脫身,在被封住所有關竅的情況下,也不可能脫逃出去。
眾人望著曇無讖平靜的面孔,都感不可思議,這個頭顱差點亡了九國,也是各國國王一生的夢魘,卻在這麼快的時間內就結束了。
烏孫國王望著鄯善王,冷然道:「鄯善王,就算以曇無讖為靠山,也是不可靠的。」
其他七國國王也都怒視著鄯善王,鄯善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