蕊珠羞愧地低下頭:“給小姐添麻煩了。”
林暖暖嘆口氣,道:“少說這些你們好好休息,我讓尚意去買些清淡點的晚食。”
“就算沒胃口也得吃點。”
蕊珠和蕊馨哪裡敢反駁,況且林暖暖也是為她們著想,兩人不是不識好歹的人,遇上真心相待的主子,她們只會心生感激。
林暖暖找到尚意,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酸臭味,連忙往邊上讓了兩步,倒不是嫌棄,只是覺得那味道讓她的胃也跟著鬧騰起來。
尚意苦笑著點點頭:“小姐我這就去安排,晚食一會給您送來。”
馬大力躲在一邊,將兩人對話聽得一清二楚,眼裡算計的光芒頻閃。
他早就過夠了跑船的生活,可平時工錢不多,加上他沒家沒室,花錢大手大腳,根本沒存下幾個錢來,不跑船他連下頓都沒保證。
按照他原先的計劃,是準備幹一票大的,截留下船裡的貨賣掉賺上一筆,然後找個離家鄉遠的地方安頓下來,再討一房媳婦,生幾個娃娃。
可見到林暖暖行一人之後,馬大力忽然就改了主意。
賣貨哪有賣人賺錢?
以林暖暖和另一個男子的長相,隨便抓一個賣去花樓,少說都能賣出千兩的天價!
千兩銀子啊!
他努力一輩子也賺不到的數目。
馬大力怎麼可能不動心。
趁著他們暈船,完全可以找機會拐一個下船賣掉。
正好他和掌勺的齊木關係不錯,到時候在他們的飯食裡做點手腳,就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將人帶走。
找個富庶之地賣個好價格,他拍拍屁股走人,自己的後半生就衣食無憂了。
馬大力越想越覺得可行,他壓住心裡的興奮,摸回自己的船艙琢磨起來。
這時間必須抓得準,不然等他們適應船上生活,他成功的機率會大大降低,更有被抓住的風險,那就真的得不償失。
所以行動的時間要快,不能超過三天,馬大力計算一下,三天後停靠補給的碼頭正好是較為繁華的蔚縣,他完全可以藉著人群做掩護,偷偷帶人離開商船。
等商船出發,回頭來找人的機率極低,就算真來了,他也不怕,因為那時他已經離開蔚縣。
馬大力深吸口氣,目光堅定的看向手掌心裡的小藥包,他後半生能不能滋潤地活著,就在此一舉。
······
平安無事的過去兩天,眾人的暈船症狀好了許多,只有楊思遠依舊下不來床。
他端著碗用從未有過的姿態小口小口喝著清粥,那斯文的模樣還以為他是哪家走出來的矜持公子。
不是不想大口喝粥,是他怕嘴張太大,粥沒吃進去,反而吐出一碗!
嘶···
那畫面太美,可憐尚意天天看,硬是陪著楊思遠沒吃幾頓飽飯。
尚意將頭探進伙房,笑眯眯的說道:“齊大哥,晚上還是老三樣,別說吃了你特製的醃蘿蔔,我們暈船的症狀減輕很多,謝謝你啊。”
齊木哈哈一笑,說著話手裡的事也沒耽誤:“我可不敢居功。”
他一顛勺子,將鍋裡的菜盛出來,又將尚意要的粥放到火上慢燉:“你們上船快三天了,這暈船嘛,暈著暈著就習慣了。”
“大夥兒都是這樣熬過來的。”
第一次坐船誰不是一路白著臉從早吐到晚?
“尚老弟,老三樣我記下了,一會找人給你們送去。”
尚意留下飯錢離開,與來迎面走來的馬大力擦肩而過。
他短暫凝視尚意片刻,才搓搓臉頰笑得眼眯成一條縫,傻乎乎的透著憨厚:“齊大哥,我正好沒事,來看看你有什麼需要我要幫忙的。”
齊木笑道:“那趕巧,幫我把桌上的飯菜給馬管事送去,他最近胃口不好,我給他做了道醋溜白菜,叫他開開胃。”
馬大力豎起大拇指,誇道:“齊大哥想的真周到,我這就給他端去。”
離開前,他特意掃了眼灶臺上燉著的白粥,眼眸微動。
馬大力瞧著憨厚沒心眼,實際上小心思多得堪比馬蜂窩。
他要找機會將藥下到林暖暖他們的飯食裡,那這粥就不能由自己送去,否則他一下就會暴露。
端著晚食,馬修邊思考邊敲響馬修的房門:“叔,我給你端晚食來了。”
馬修放下賬本,笑著道:“大力啊,快進來。”
“叔,齊大哥說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