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如何證明?”
牧疆當然看出她不願歸還那十兩銀子,便正色道“石姑娘,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我牧疆絕不是那種貪財好利之人。”
他頓了頓,又說“若是不信,與我一同去左家看看便知。”
正說著,只見烏雲密佈,黑壓壓的天色已經過來,發出“轟隆隆”的響聲,接著豆大的雨點就啪啪落了下來。
“哎呀,下雨了。”石香芹趕緊用胳膊撐在頭頂說“我們還是快找個地方避雨吧!”
牧疆不為所動,他的頭髮和衣服都被打溼,那隻大手依然伸在石香芹面前,大聲說道“還請石姑娘完璧歸趙!”
這傢伙,真是個死腦筋。
這雨越下越大,石香芹無奈,只好把十兩銀子拿出來還給他。
“好了,這下可以走了吧。”
煮熟的鴨子飛了,石香芹實在心疼。
這牧疆最好別騙她,否則她跟這人沒完!
牧疆把銀子也一塊塞到包袱裡,然後抱在自己懷裡,推上排車就轉了路程。
“牧疆,你去哪兒?”石香芹急忙跟上,看他走的路不對,就說:“這不是去我家的路。”
“去左家。”
“左家?”石香芹用胳膊撐著頭,小碎步緊緊跟著。
“我信你,我信你就是,下這麼大雨,咱們還是先找個地方避避雨吧。”石香芹以為牧疆是為了向她證明自己說的是真的才這麼執拗。
可牧疆根本對她的話視若無睹,反而步程更快了。
“牧大哥……你等等人家……”
雨越下越大,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雷聲轟隆作響,街上的行人早就跑的差不多了,冷冷清清。
而在路邊的破廟中,左瑾瑜蹲在佛像桌前,把頭埋在臂彎裡,她的頭髮衣服都被雨水打溼,貼在臉上,身上,眼眶紅紅,弱小的身軀看起來孤獨落寞。
左瑾瑜又冷肚子又餓,還好好反省了一遍,覺得自己落到現在這個地步都是報應,自己到處坑害別人,開始的時候還處處利用牧疆,自作孽不可活,都是活該!
這般一想,她心裡反倒舒服了一些。
“哇哇哇……”
忽然一陣稚嫩的哭聲響起,結結實實把左瑾瑜嚇了一跳。
“疼……好疼……哇……”
左瑾瑜撐起頭站了起來,小心翼翼地循著聲音過去,稚嫩的哭聲越來越大,她走到佛像後面,赫然見到一個三四歲左右的娃兒躺在地上,正閉著眼哭的一聲比一聲弱。
“這誰家孩子?”左瑾瑜衝外面喊了一聲,得到的卻只是清脆的雨聲。
“看來是被自己爹孃遺棄的。”左瑾瑜嘆了口氣:“小可憐。”
在古代因為家裡吃不飽飯,無法撫養孩子就把孩子遺棄掉的也大有人在。
要是孩子運氣好,遇到好心人就能撿回一條命,要是運氣不好,就只能在路邊凍死餓死,甚至更慘一點的,就是遇到野狼野狗,把孩子啃的只剩骨頭。
對這種事,左瑾瑜深惡痛絕。
作孽,養不起就不要生嘛,為了一時爽,卻不為此承擔任何責任,這種人活該窮一輩子。
現在只有父母這個職業是不需要持證上崗的。
左瑾瑜把那些遺棄子女的狠狠批判了一頓,而這小娃的哭聲確是越來越小了,左瑾瑜暗道不妙,這孩子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被扔到這兒的,肯定是餓了很長時間。
不過當左瑾瑜過去把他抱起來的時候,才發現這孩子身上穿的衣服都是上好的緞面做成的衣服,是個男娃,圓潤可愛的臉蛋卻是紅彤彤的,她摸了摸孩子的額頭,好燙。
“孃親,疼……”小嘴巴里弱弱地吐出幾個字,接著又是一陣止不住的咳嗽。
疼?
左瑾瑜心思一動,急忙扒開他衣服,小小的身子卻是長滿了大大小小的小豆子,而胳膊上卻是有的已經起了紅疹。
“水痘。”
根據多年行醫經驗,左瑾瑜又趕緊檢查了一番,確認了這孩子是患上水痘。
她把孩子放下,然後撕下一塊衣服當做面巾遮住口鼻。
這種水痘具有很強的傳染性,她得先保護好自己。
“今日咱們都同時有難,你遇到了我,也算咱們有緣,走,我帶你去找大夫。”
她雖為醫生,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在這個破廟裡面,根本沒有任何工具,也沒有任何藥材,這種病又不能耽擱,得去醫館找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