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宴若少了你,意義何在?”
聽得關少平如此說話,蘇牧也不好拒絕,讓楊挺和徐寧清點錦鯉營,自己帶著喬道清兀自離開了。
雖然早有準備,但錦鯉營的火器並不完善,甚至可以說讓蘇牧很不滿意,今日之所以能夠取得如此巨大的戰果,完全因為方臘叛軍從未見過火器的原因。
一旦給方七佛足夠的時間,或者天氣再度惡化,火器的威力勢必大大打好幾個折扣,所以他必須抓緊時間,跟劉維民好好策劃一番,將匠師們都召集起來。
蘇牧與喬道清默默地行走於街道之上,背影有些難言的孤寂與落寞,整個城市都在歡慶今日的勝利,而最大的功臣行走於街上,竟然無人識得,哪怕有些人認出了蘇牧,想起自己對蘇牧的詆譭和謾罵,也失去了上前搭訕的勇氣,從某些方面來說,這是極為可悲的一件事情。
在不遠的一處小樓之上,看不清面目的絡腮鬍中年人百無聊賴地坐在窗臺的欄杆上,尾指的麻繩懸著一個酒葫蘆,在半空之中蕩呀蕩呀。
他的身後站著一個神色稍顯萎靡的高大男子,男子臉上的刀疤很是駭人,卻是石寶無疑了。
讓人難以想象的是,素來天不怕地不怕的石寶,在這位絡腮鬍酒鬼的面前,恭敬得如同第一天上學堂的蒙童。
甚至於他都不敢去接觸酒鬼的目光,只是遙遙看著蘇牧和喬道清的身影。
“小石頭,敗給他,你不服?”酒鬼撩起遮擋在臉上的凌亂長髮,少有地露出自己的眼眸,那碧綠寶石一般的瞳孔讓人驚詫至極!
如果方臘或者方七佛等人能夠看到這個男人,那麼他們肯定會大吃一驚。
他們趁著聖教主雲遊,左右光明使閉關修煉,圍攻摩尼教總壇,幾乎將這個教眾數十萬的龐然大物徹底打爛,並破而後立一般收服了絕大多數的教眾,像顏坦這樣的五行旗旗主都歸降了他方臘。
可教中地位最為尊貴,在教主和左右光明使不在的情況下,把持著教中事務的四大法王,卻一個都沒能抓住,這也是讓方臘跳腳抓狂的隱患,更是算無遺策的方七佛唯一一次疏漏之處。
小樓上撩起長髮,詢問石寶的這個碧眼兒,正是摩尼教,也就是如今的大光明教的東方青龍法王,人送花名碧眼龍王的撒白魔!
除此之外,還有北方玄武、南方朱雀和西方白虎三位大*法王,只是一個撒白魔就將潛伏在杭州城的方臘軍探子全數清掃乾淨,很難想象四大*法王齊聚一堂,會是何等樣恐怖的一股力量!
或許是為了撇清干係,極少人說起石寶的師承,大家都知道他出身貧寒,在訓練營之中摸爬滾打,死裡求生,最終以最強者的身份脫穎而出。
然而教中的老人們都很清楚,石寶剛進入訓練營之前,竟然是個溫溫吞吞的老實傻大個!
只是在進入訓練營之前,他石寶得了一場造化,確切地說,是得了一個人的接見,並用了三天的時間來教導他,這個人便是撒白魔。
沒有人知道撒白魔這三天裡都教了石寶一些什麼技藝,他們只知道石寶從一個打不還口罵不還手的傻大個,變成了訓練營的最強者,變成了新晉護法之中的領袖人物!
也正是因此,石寶才會對撒白魔如此的崇拜,以至於前段時間想對蘇牧下殺手的時候,聞到撒白魔那標誌性的屠蘇酒味,他便倉惶逃走了。
石寶當初加入方臘的叛軍,也只是因為大勢所趨,為了明哲保身而已,如今脫離方臘,與其說投奔蘇牧,倒不如說是想要重回撒白魔的麾下。
所以當他聽到撒白魔的問題之時,毫不掩飾自己對蘇牧那種小聰明的不屑。
“火器乃外物,又豈能與我聖教秘術相提並論,蘇牧此人其實有些城府,但也不值得讓師尊如此抬愛。”
撒白魔不置可否地冷哼了一聲,目光灼灼地看著蘇牧和喬道清,而後頭也不回地說道。
“喬道清甘心為蘇牧所用,大抵是為了那個見不得光的女兒,吾等暫且不去說他,陸擒虎的女兒陸青花與蘇牧互有心儀,也可以不理會,我撒白魔為了養活諸多教眾,拿了蘇牧的銀子,為他稍作驅使,也可以算例外。”
石寶聽著撒白魔一個一個人數將下來,面色卻越來越凝重,他隱約已經知曉師尊撒白魔想要表達一些什麼了。
“周老頭那親傳徒兒為了完成周老頭的心願,從蘇牧那裡得到了軍中實權校尉的官職,受蘇牧指使呼喚,也是人之常情,焱勇軍的劉維民得了蘇牧的各種奇思妙想,為蘇牧提供各種便利,也算是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