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郡衙後院,只見兵馬裡一層外一層圍得結結實實。唐三足和賈葵不好公開露面,縮在人叢裡觀察一會,見夜色漸深,尋個火把弱的地方,賈葵跟裡面的一個人打了個手勢。那個人帶著一隊士兵,從裡邊出來,走到賈葵和唐三足身旁時,突然喝道:“將這兩人押進去。”
那隊士兵上前抓住兩人,一直帶到院內,那人讓士兵放開人,引著兩人轉了幾個小彎,來到郡衙的茶水房處。這時有人提著馬燈過來,引領三人進了茶水房。
一進茶水房,裡面有不少人,除了怒氣衝衝的張椿和憂心忡忡的關靖,還有情報司和反盟的人,都臉色陰沉地站在原地,無一人敢於大聲說話。
情報司來的人是嶽石,是今天上午趕過來的,抬眼望見賈葵,就走了過來,並未介紹案情,看了一眼唐三足,小聲問賈葵道:“這就是玉梨花相中的人?”
嶽石的聲音很小,但是恰巧被唐三足聽到,唐三足內心咯噔一下,心道難怪玉梨花要跟著來,原來是情報司的人,嶽石既然問出這話,想必昨天他在她那裡留宿的事情早傳了出去。但是,情報系統有嚴格的規矩,賈葵在這裡,還論不到唐三足開口,唐三足憤憤地想道:“媽的,你個臭娘們,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你。”
這時仵作從裡屋出來,小聲向張椿說了幾句,張椿招呼一聲嶽石和關靖,先進了裡屋。唐三足滿腹狐疑,見賈葵周邊沒有別人,忍不住問道:“玉梨花是情報司的人?”
賈葵盯著唐三足看了一會,臉上忽然浮現出一股笑意,貼在唐三足耳邊小聲說道:“你也算是給神鳥機構長了次臉。”
賈葵說完這句立即收斂笑容,再不作聲,唐三足默默想了一會,琢磨這句話的意思。先,可以確定玉梨花是情報司的人,神鳥機構的人****情報司的人,給神鳥機構長了臉,所以賈葵才如此得意。但這玉梨花在情報司是什麼身份?她常年在中山的任務是什麼?與他上床並決定嫁給他,是玉梨花自己的意思還是情報司的意思?在沒弄清楚這些事情之前,唐三足知道最好的辦法是把嘴閉緊。
唐三足收回心思,打量茶水室外間,偏向西側的是個鍋爐,接出一道管道,直到街邊,放著一排水籠頭。鍋爐、籠頭、水管都是鐵製,看起來挺新,想必安裝沒有太久。鍋爐不是新鮮事物,皇宮內早在十年前就配備了鍋爐,這絲毫沒有引起唐三足的好奇。
東側堆著不少石炭,這是為了燒鍋爐用的,石炭旁邊還有一把鐵鍬及幾件鐵製小工具,這些都是燒鍋爐的工具,也沒有什麼引人注意的地方。
這時,張椿從裡面走了出來,面色極其難看,一言不,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嶽石隨即出來,手裡還扶著雙腿顫的關靖。賈葵揮了揮手,示意唐三足一起進去看看,唐三足連忙收起心神,跟在賈葵身後走了出去。
裡面是洗浴室,只針對郡衙內部人,地上停放著一具****的男屍。唐三足從軍時,曾經客串過一段時間軍醫,膽子很大,他蹲下身來檢視屍體,現此人年紀三十左右,臉色黝黑,身體很強壯,雙手被斬斷,喉嚨被割開。他用手抹去喉嚨上的血,現傷口並不很大,應是用劍尖一劍封喉。他看著面板表面不很正常,拿手捏了捏,忽然忍耐不住,往後就退,乾嘔不已。
賈葵連忙扶著唐三足出來,室外眾人以嘲笑的目光看著兩人。賈葵有些不好意思抬頭,扶著唐三足來到室外,責怪道:“你平常膽子不是很大嗎?怎麼這般丟人?”
唐三足好不容易控制住翻騰的胃,重重地喘了口氣,道:“你是外行,看不出來,這人快被煮熟了。”
賈葵沉默一會,忽然撲向旁邊一棵樹旁,開始乾嘔不已。唐三足的心理這下平衡了,幫賈葵順了順後背,道:“死者是誰?”
賈葵擦了擦眼中的淚花,道:“楊秋。”
唐三足一愣,道:“楊秋……楊秋這麼年輕?”
賈葵扶著樹,又喘了幾口氣,道:“不是那個楊秋,重名,這人是東宮調查處外協二組的人,他的親哥哥是二組組長楊春,現在的身份是中山郡的情報官兼賊曹。”
唐三足琢磨一會,道:“媽的,這人太殘忍了,四天殺了四人,手段極其殘忍,這裡面肯定有什麼緣故。我想,兇手可能是有意識的,每天只殺一個人。這四人都是二組的人?”
賈葵道:“據我知道的情況,這四人都是楊春的屬下。楊春這一組共七個人,現在已經死了四個,估計下一步兇手的目標將是另外三個人。”
這時一陣號陶大哭聲傳來,賈葵嘆了口氣,道:“開始時肯定瞞著楊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