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竊聽。叔父臨終囑咐我不可進犯中原,又是何故?難道其中果真有什麼秘密?但觀叔父彼時情狀,應也不知曉有何秘密,這又是為何?”
尊那木眼看天色已晚,心知必須快速想出對應夜襲之策,卻見都傑爾赤兀自陷入沉思,有些焦急,卻又不敢打斷。
都傑爾赤想不通,忽道,“尊那木將軍,你有何見解?”
尊那木聞言即道,“回稟主上,敵軍明言夜襲,必是詭計。我軍若枕戈待旦,必至於疲憊,主上萬不可中計。”
都傑爾赤卻笑道,“反以觀之,柳籍豈能想不到這第一層?昔年柳籍連用空城計和背水陣,可知此君乃豪賭之人,他必賭我不中明計,放鬆守備。尊那木將軍,今夜敵軍襲營,勢在必行,快做好準備。”
鬼域大軍枕戈待旦,不敢有絲毫鬆懈,卻沒有等到柳籍率軍夜襲,都困得睜不開眼睛。第二天早上,龍秋蟬帶著十幾人推來幾車美酒,求見都傑爾赤。
都傑爾赤中計,心中已惱恨非常,出來會見龍秋蟬,但見龍秋蟬不畏不懼,和顏笑道,“我家將軍從來不好征戰,乃是因為深知戰禍勞民疲兵,大將軍傷於貴國將士白日攻伐勞累、夜裡枕戈不眠之憂,特遣龍某送來幾車美酒,還望將軍笑納。”
都傑爾赤逼視龍秋蟬,龍秋蟬巋然不動。
都傑爾赤思道,“此番中計,已失前著,我此時既不能收下酒水示弱,又不能發怒斬殺來使動搖軍心,可恨!”
都傑爾赤思來想去,回道,“龍將軍,回去告訴你們大將軍,吾新晚美酒,勝於別國,不欲飲野酒壞了肚腸!請回吧。”即又命道,“來人,傳我詔令,全軍將士皆賞美酒一壺!”
龍秋蟬目的達到,帶人將美酒推回西壤城內。
柳籍、趙詢則率軍列陣於野,虎視眈眈。
都傑爾赤不知柳籍軍中有秦葉醫,訝異於柳籍麾下傷員恢復之速,但見柳籍率軍列陣於野,考慮到自家將士一夜未眠,正是困極倦極之時,一時不敢貿然交鋒。
柳籍心知都傑爾赤不會以疲勞之師率意應戰,列陣於野,不過繼續疲敵,兩軍就這樣靜靜對峙,直到日落時分,柳籍鳴金收兵。
鬼域將士飲下一壺美酒,更加昏昏欲睡,卻不得不強打精神與柳籍軍對峙,看見柳籍收兵,忽都鬆了一口氣,便欲吃食睡眠,補充精力。
都傑爾赤推測柳籍大軍必也乘隙休息,傳令全軍下灶休整。卻在此時,探子回報柳籍軍將士暗暗準備黑衣,更將兵鋒抹上烏黑之物。
都傑爾赤得知訊息,不禁一驚,暗歎柳籍之能,待全軍飯後,下令全軍將士依舊披甲待敵,眾將士得令,雖有不滿,不得不行。是夜子時,有人呼喊敵軍來襲,最終證實不過乃小股敵軍騷擾,虛驚一場。
鬼域將士困極倦極,怨言四起。
都傑爾赤下令休息,全軍歡呼。
三更時分,龍秋蟬遵照柳籍之命,率領五萬精兵夜襲。鬼域大軍忙中錯亂,又因龍秋蟬率領之兵都身著黑衣,一時潰敗。
都傑爾赤憂不能寐,聽到敵軍夜襲訊息,奔出中軍營,亂中有靜,指揮鬼域大軍與龍秋蟬部纏鬥,直至天明。
龍秋蟬率部戰至天明,死傷逾千,按照計劃撤退,鬼域軍死傷過萬,士氣低迷,都傑爾赤雖有不甘,亦不得不同令後撤,以免疲憊之師無法得到休整。
天明時分,都傑爾赤率軍撤退伊始,忽聞背後鼓聲震天,柳籍、趙詢此時率領餘下五萬得到充足睡眠的將士卷塵追擊,都傑爾赤措手不及,心知不能命令軍隊回頭迎擊有備而來之敵,下令快速後撤。
鬼域大軍一路丟盔棄甲,死傷無數。
都傑爾赤率軍疾奔,撤入鬼門關堅守。柳籍率部追到時天色已晚,大軍無法攻下城關,柳籍當機立斷,率部後撤。
都傑爾赤命人清點將士死傷情況,不甘、不願,卻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柳籍率部悠然後撤。得到死傷報告,都傑爾赤憤懣之餘,下令全軍休息整頓。
此是都傑爾赤首敗,而且敗得一塌糊塗,但主力並未受到重創。
休整月餘,鬼域將士雖已恢復精神,但都多少生出厭戰情緒,尊那木將情況報給都傑爾赤,趁機建議暫時撤兵,待敵軍懈怠之時,再行突襲。
都傑爾赤不同意道,“本王倚仗鬼域大軍之盛,低估了柳籍趙詢之能,靜待柳籍趙詢馳援而非火速攻破西壤、一舉掃蕩中原,如今看來,是本王用兵失策。但如今之計,不宜撤兵,為一敗而示弱,非我軍威,何況我若撤軍,敵軍必然重鎮此關,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