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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

了——我沒有意識到我要好的女友會為此半年不理睬我。

到了第五個週末,畫家要求和我單獨談談。他已大功告成,完成了他計劃在中國要做的事,並首次提出請我看他在中國期間所創作的幾幅精品。酒足飯飽之後,畫家推出了兩張用紅絲綢蒙蓋的油畫,他大臂一揮,用了一個很誇張的動作將兩塊紅綢拉下,顯示出兩張人體畫:一張是陳娘子的Ru房,另一張是陳娘子的屁股。我沒有看見預料中的很多毛髮,就是有,大概也不是長在腦袋上的。

畫家說他已經愛上娘子,並將立刻回家與我的朋友離婚,再回北京娶陳娘子為妻。第二天,一到辦公室就發現桌上放著陳娘子的辭職信,信中說她永遠不會忘記我給她的機會,並將導遊費一分不少地退給我,說:“這錢我收下不合適。”

這件事情當時的確使我很惱火。一來我又要開始找秘書,二來我如何向我的好友、畫家夫人交代?!

陳娘子的所作所為使我大大不快,但冷靜下來,倒是想到:其一,像陳娘子這樣出身平凡而又不甘平凡,死活要改變自己社會地位的女子,尋找的是一種社會出路。她的尋找方式沒有采用暴力,而是用通婚手段,這並沒有什麼過分。其二,引申看,這也可以說是讓第三世界分享發達國家財富的一種方式。如果第一世界的每一個人都找一個第三世界的配偶,那也許就不需要世界銀行這樣的官僚機構來平衡地球上的南北關係了。

這個故事基本上是真的,陳娘子是我媽媽原來的秘書,外國人是彭塞一個非常要好的朋友。他們現在已經有個孩子,高高興興地住在澳大利亞,陳娘子是每個老外心目中的標準中國情人。瓊認為我寫這篇文章是詆譭偉大的愛情,而且我太驕傲,看不起比我出身低的人,我覺得他不能再錯了,我不覺得這裡面有偉大的愛情,但是充滿了幽默的小資情調,我看不起陳娘子的是她的那種COSMO

GIRL的實用女權主義,並不是她的出身。

所以人都說我壞

我原來堅信一條真理,就是如果所有認識我的人都說我好,那我肯定是個壞人,至少是個變色龍。理由是世界上的人形形色色,如果我能討所有人的喜歡,一定是我對人當面一套、背後一套,不然的話不會有這麼多人說我好。可是近日來我開始深深地懷疑我的座右銘,至少可以說我已經意識到其相反是不成立的:就是如果認識我的人都說我壞,這並不意味著我好,而恰恰相反,如果大家都罵我,那我肯定是壞人了。而更可怕的是罵我的人可以是與我絲毫無關的人,甚至是不認識我的人,他們罵我的原因也是由於我的私事。

具體地說故事再簡單不過。我的母親看不慣我的生活方式,我們一對話就吵得天翻地覆,因此,她擅自向我的朋友們宣佈要和我斷絕母女關係,並且把我最難為情的事情都拿出去說,以便證明她是對的,我是錯的。這些都讓我惱羞成怒,一咬牙,一跺腳,兩個月不理她,恨不得給她嘴上貼膠布。誰知道我的這種做法不但沒有制止她在外面亂講,反而引起了公憤。

其中當首的很像美國演員理查德·蓋爾。這人曾經是個奶油小生,年輕時在電影節有點名氣,這個“蓋爾”不喜歡我是因為我得罪過他的恩師。另一個領頭罵我的人長得像Harrywu。這個人有政治野心,已經僑居美國。我認識他,並且得罪過他。敲邊鼓的人中有一個女的,很像布蘭卡·賈格爾,她曾經嫁過一個名歌手,離婚之後成了一個社交專家。還有一個來路不明的人,當過軍官,倒過軍火,很像奧利弗·諾思。這個人自己的名聲也不太好,但是他一罵我反而得到了一種同情,他總認為正義是他們家發明的。

罵我的人裡最讓我傷心又受不了的是一個外交官的夫人,她像貝蒂堡·洛德。她看我長大,應該很清楚我混到今天也是經過一番艱苦奮鬥,可是她不但罵我,罵完之後還要共進晚餐,真是矛盾極了。

在這種情況下我經過幾個晚上的失眠,我意識到罵我的人之所以這麼輕而易舉地把社會輿論說服到他們那一邊,是因為我幫了他們的忙。我總是強調這些屬於私事,實際上已經成了公開的話題,不如實話實說,把家底亮出來算了。我也別天天抱著我的座右銘,還是先把我的錯誤澄清,向不該得罪而得罪了的人道歉。這樣也許社會輿論就會理解我了。

這篇文章沒人看明白過,我現在自己也有點模糊我到底想說什麼來著。我記得我其實是想說國際輿論對中國的種種偏見和中國對這種輿論的對策。這裡面的人都是罵過中國的人,他們罵得沒道理,而我們又太把他們當回事,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