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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

個性,自己擅自辦好手續就離家了。志保離開之後,你外公外婆相繼病逝,她好像很內疚,回來奔喪的時候哭得跟什麼一樣。”

“那媽媽後來為什麼離開大學回來東京?”

我這麼一問,舅舅鬆弛的眼袋微微顫了一下,“這個嘛……”舅舅歪著頭吞吞吐吐的,他這個人不擅長說謊,這時我腦中突然一個直覺閃過。

“舅舅。”我坐正姿勢迎面看著他,“我已經二十歲了,多少挺得住衝擊。媽媽過世了,我又想知道自己的身世,所以我希望你能和我說實話。舅舅,媽媽回東京來是不是和我的出生有關?”

看來我猜對了,舅舅的視線從我身上移開,凝視著打磨光滑的油膠地板,過了一會兒,他走去祭壇前合掌膜拜之後又走了回來。

“我去徵求志保同意,問她我能不能把真相告訴你。”

“媽媽怎麼說?”

“我覺得她好像在說‘真拿這孩子沒辦法。’所以我想應該是能說吧。”舅舅眯起了眼,視線又移到地板上,“不過,其實我知道不多。”

“沒關係,您就全部告訴我吧。”

“好吧。”舅舅點點頭。

“我不記得那是幾月幾號了,應該是年尾吧,原本應該待在旭川的志保突然跑回來,問我能不能借她一些錢。借錢這件事我並不驚訝,讓我傻眼的是她當時竟然有孕在身,於是我代替過世的外公外婆不斷追問她物件是誰、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她說什麼也不肯透露孩子父親的名字,只說她接下來會借住朋友家直到孩子出生,還叫我絕對不能把這件事告訴別人,我問她為什麼,她堅持不肯說,後來就一如她的規劃,隔天她便消失了。”

“那個朋友是誰?”

“她從前念女子高中時的朋友,好像叫做長……長江吧。”

“我知道這個人。”我想起每年都會收到她寄來的賀年卡。

“我很想知道真相,打了幾次電話給志保,但她總是叫我別問那麼多。我當然擔心她,又只能照她的話做。後來有一天,一位北斗醫科大學的教授跑來找我。”

“教授……?叫什麼名字?”

“抱歉,名字我不記得了。”舅舅的兩道眉毛垂成八點二十分的角度,“因為我和他只見過那麼一次,印象中不是太常見的姓氏,只記得他年紀蠻大的,體型很瘦。”

“也難怪舅舅沒印象,畢竟只有一面之緣吧,不過那個教授來找您做什麼?”

“他說想見志保,我猜他是想帶志保回去吧,我一想到志保很可能就是在躲這些人,當然打死不肯說出她的去向,我從頭到尾一句話也沒說,那個教授知道勸不動我也就走了。後來過一陣子志保回家來,我還記得她當時的表情非常開朗,一副卸下心中重擔的模樣,我問她事情是不是解決了,她說沒錯,之後才聽她說那個教授其實找到她的落腳處,但被她趕走了,後來志保就在家裡住了下來,五月的時候平安產下一個女嬰。”

那個女嬰就是我。

“接下來的事你都知道了,志保有護士執照,所以就當護士賺生活費把你養大成人。我和她說我也能幫忙照顧小孩,但她說什麼也不答應,堅持要一個人把你帶大。我當初借她的錢,過不久她也如數還清了。”

關於這部分我很清楚,媽媽如何辛苦拉拔我長大,我比誰都明白。

“所以我的父親到底是誰……”

舅舅搖了搖頭,“唯獨這一點,她到最後還是沒和我說。我猜應該是大學裡的人,偏偏志保又說不是。”

“會不會是那位北斗醫科大學的教授?”

“這我也想過,可是志保聽了之後哈哈大笑,直說我猜錯了,我聽她那笑聲應該不是裝出來的。”

“喔……”

“所以我猜想你的父親可能在那個時候就已經過世了。”

“您是說媽媽待在旭川的時候?”

“嗯。”舅舅點了點頭,“志保可能和那個人私定了終身,但那個人突然過世無法完婚,志保的肚子裡又有了孩子,所以男方的雙親想帶走小孩,志保不肯,於是志保就連夜逃回東京。我想大概就是這麼回事吧,那個北斗醫科大學的教授搞不好是他們倆的媒人。”

“好厲害。”我愣愣地看著舅舅,不禁佩服他的想象力,“簡直像在拍連續劇。”

“不然要怎麼解釋這個狀況?如果你的父親還活著,一定會來見你的。就算他不想見到志保也一定想見你,父母心都是一樣的。”

“或許吧。”這番話從舅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