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進餐,行嗎?”他正在吃東西的那個腦袋說,然焉繼續進餐。
想抓他的人有那麼多,他已經數不過來了。他本來不該以這麼惹人注目的方式闖進來見鬼,為什麼不?他想。如果沒有人看到你玩得開心的話,你怎麼知道自己玩得開心呢’
“也許這裡有什麼人向銀河系警察告了密,”崔莉恩說,“人人都看見你進來的。”
“你是說他們想在電話那頭逮捕我?”贊福德說,“可能吧。如果被逼到絕境,我會是個相當危險的傢伙。”
“是的,”一個聲音從桌子下面傳來,“你會馬上土崩瓦解,進成碎片。速度之快,別人會被碎片傷著的。”
“嘿,這箅什麼話,難道今天是末日審判日?”贊福德厲聲說,
“你也這麼認為,”阿瑟緊張地問。
“我可沒那麼急切地奔赴末日審判日。”贊福德喃喃地說,“好吧,咱們來瞧瞧,電話那頭究竟是何方神聖?”他踢了踢福特,“嘿,快起來,夥計,”他對他說,“我可能會需要你。”
“我本人,”侍者說,“並不認識你們所說的那位金屬先生,先生。”
“金屬?”
“是的,先生。”
“你是說金屬嗎?”
“是的,先生。我是說我本人並不認識你們所說的那位金屬先生!”
“好的,繼續說下去。”
“但是我被告知,他在這裡等您回來已經有很多個千年了。看來當初您離開得有些突然、”
“離開!”贊福德說,“你有毛病嗎,我們才剛剛到這裡。”
“確實是這樣,先生,”侍者周執地堅持說,“可是按照我的理解,您在到達之前離開了這裡,先生。”
贊福德在一個腦子裡思考這個問題,然後叉換成另外一個腦子,
“你的意思是,”他說,“在我到這裡來之前,我們已經離開了這裡,”
這將是一個漫長難熬的夜晚,侍者心裡想。
“完全正確,先生。”他說。
“對你這樣的分析家應該付給額外的報酬才對,夥計,”贊福德建議道。
“不,等一等,”福特從桌子下跳了下來,“確切地說,這裡究竟是哪兒?”
“絕對確切地說,先生,這裡是蛙星。”
“可是我們剛剛離開那兒,”贊福德抗議道,“我們離開那裡,來到了宇宙盡頭的餐館。”
“是的,先生,”侍者說,感到事情總算進人了自己熟悉的領域,“餐館建在蛙星的廢墟上。”
“哦,”阿瑟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我們是在時間裡旅行,而不是在空間裡?”
“聽著,你這隻半進化的猿猴,”贊福德打斷了他,“找棵樹爬上去不好嗎?”
阿瑟氣得毛髮倒豎。
“把你自己的兩個腦袋四隻限睛撞到一起吧。”他向贊福德建議。
“別,別,”侍者對贊幅德說,“您的猴子的理解是正確的,先生”
大怒之下,阿瑟張口結舌,沒說出任何恰當的、甚至好歹是連貫的話來。
“你們朝前跳躍了……我相信是五十七萬六千個百萬年,而同時待在原地並沒有移動。”侍者解釋說。他笑了。他現在感覺很不錯,因為到頭來,他在最渺茫、幾乎不町能的取勝機率下獲得了勝利。
“原來如此!”贊福德說,“我明白了。我告訴電腦送我們到最近的地方吃飯,而這就是它乾的事。哪怕經過了五十七萬六千個百萬年或者隨便多久,我們始終沒有移動。妙掇了。”
大家一致同意,這確實非常巧妙。
“可電話上又是誰呢?”贊福德說
“不知馬文怎麼樣了?”崔莉恩說。
贊福德用手一捫腦袋。
“那個偏執狂機器人!我把他留在蛙星系B世界上了。”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嗯,五十七萬六千個百萬年以前吧,我想。”贊福德說,“嘿,嗯,把你手裡那根棒子遞給我,負責盤子的船長。”
小個子侍者感到迷惑不解,眉毛在前額上擰成了一團。
“對不起,您能再說一遍嗎,先生?”他說。
“電話,侍者,”贊犒德說著,一把奪過電話,“嗨,你們這些傢伙簡直一點兒也趕不上時髦,真搞不懂你們都在想些什麼。”
“確實如此,先生。”
“嘿,馬文,是你嗎,”贊福德對著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