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她嬌生慣養的,當即將大瓷罐往上一拋,自己栽倒在了地上。而大瓷罐從半空中落下之時,嘭得在她臉旁跌碎,飛濺的瓷片剛好一個從她的左臉上劃了過去,留下幾道深深的血痕。
“啊……”水姨娘開始驚聲尖叫,而那婆子此時也爬起來,跪到老夫人面前,哭訴道:“老夫人,是水姨娘指使的老奴的,她在前些天就給了老奴五百兩銀子,說到時候會引了大小姐進藥房,再讓老奴將小姐開的藥單拿出來給外頭一個字畫先生模仿寫了另外一張,按著另外一張藥方去抓藥,將真正的藥方燒了,老奴也是一時被銀子矇蔽了眼睛,做下這等醜事,還請老夫人看在老奴一直為沈府服務的份上,饒了老奴的家人吧!”
“饒了你和你的家人?絕對不可能!”老夫人厲聲大吼,“你殺了我的孫子,竟然還想要我饒了你,白日做夢!來人啊,將這婆子和他們一家人全部拉出去打八十大板,再拉出去發賣!”
接著老夫人轉過臉,看著趴在地上,還捂著臉在痛叫的水姨娘,眼神裡透著濃濃的失望,和在期盼過後,失望的那種憎恨。
這種憎恨即便是在劇痛中的水姨娘也感受到了,她知道事到如今,她說什麼都沒有用了,再顧不得臉上的傷,爬起來抱著老夫人的腿道:“嬸孃,不是侄女啊,都是這老賊藉故冤枉我的……”
“若是冤枉你,那你為何說藥方沒錯呢?”老夫人冷冷道。
水姨娘血淚斑駁的臉上,美眸一定,眸子亂轉,慌道:“那是,那是侄女沒有看清楚,對,沒有看清楚,就那麼一眼,我怎麼記得了啊。”
雲卿淺笑道:“水姨娘,當初我問你是不是這張藥方的時候,你不是肯定的說是嗎?”
老夫人更是重重
的哼了聲,“你以為所有人都和你一樣的蠢嗎?若不是所為,那婆子為何在場這麼多人,偏偏只說是你做的!若不是你所為,開始為何是你綴使雲卿進去的!你若不是懷有詭心,有如何會說那藥方是開始那張,難道你不知道藥方肯定了之後,會是雲卿倒黴嗎?”
水姨娘被老夫人一連串的問號擊倒,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她本來就不是特別聰明的人,慌亂之下乾脆哭訴道:“侄女不是故意的啊,我是被蘇眉氣到了啊,她趁著侄女在祠堂的時候,羞辱侄女,侄女實在是忍不下這口氣啊,她一個通房,憑什麼來說侄女……”
她哭的梨花帶雨,混雜著臉上的血口,有一種血淚交加得悽慘效果,一番痛訴,換來了老夫人狠狠的一個巴掌外加抬膝一腳。
“來人啊,讓人給我將水姨娘趕出去!”老夫人胸腔裡說不出的憤怒,她原本是想讓兒子娶了這個侄女的,可惜老太爺不同意,說這個侄女眼皮子淺,又是個多事無腦的,非要去求娶謝家的女兒,因為這樣,謝氏過門了之後她一直都不喜歡,可是如今看來,比起一直安安分分,溫柔婉約的謝氏來,她的眼光的確是錯了,這個水姨娘平時仗勢也就罷了,可是竟然為了幾句話的爭吵,敢害死她的孫子。
水姨娘未曾料到老夫人竟然會要將她趕出去,她是妾,不同於妻,妻要出門,要麼得犯錯休,要麼就是和離,可是她是妾,如今犯了這個錯,直接可以打包回家,什麼都沒有。
她拉著老夫人的腿,大嚎道:“嬸孃,你不可以這樣對我,你說過,只要我生了兒子,就可以扶著我做夫人的,我當然不能讓那個賤人搶了我的位置啊……”
謝氏在一旁聽的臉色慘白,平日裡婆母說什麼她都告訴自己那是長輩,要孝順,一切都能忍下來。可是怎麼也想不到,婆母竟然早就對水姨娘說過只要她生了兒子,就升水姨娘做沈夫人。那她呢,她做什麼,是要讓老爺休了她嗎?趕她出門嗎?那她休了,雲卿怎麼辦?做有個被休的孃親的女兒,在沈府尷尬的活下去嗎?
這一瞬間,謝氏對老夫人徹底絕望了,她雙眸睜著,帶著一種不敢置信的眼神,定定的看著老夫人。
老夫人此時已經後悔,王嬤嬤示意婆子使勁的將水姨娘扯開,見水姨娘還要大嚎,隨手扯過一塊汗巾就塞到了她的嘴裡。
院子裡的人都帶著驚駭的表情,從一開始蘇眉母子死亡到後來的審案,再到如今,事情一波三折,總算是有了定論。
雲卿聞言如同未聞,站在謝氏身邊,護著她,抬眸望著眼前的一切。她不是傻子,一個學醫一年的人,即便是她在汶老太爺那學了許多的安胎,保胎的知識,她也只是一個未曾正式出師的人,她憑什麼去給蘇眉開藥。
不過是因為水姨娘太過殷勤的態度,引起了她的懷疑,既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