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就不必如此遮掩躲藏了吧?害怕違逆這世道倫常,時時擔心會落了個身敗名裂的下場。
他嘆了一口氣後,翻起未看過的摺子,仔細分類排好,看到那西北軍情的摺子時,有了其他心思。
他將理過的摺子再送到麒麟殿去,坐在皇帝身邊,抽出跟西北有關的摺子,向皇帝說道:「皇上,這西北邊軍要求增兵駐守,在下的義弟也打算從軍投戎,我想趁這個機會送他去歷練一番,不知可否?」
皇帝凝神思索,想起上次偶遇的那個少年,清麗秀雅的模樣,這樣的人要去從軍,不知能否過得下去,不過君蘭都這樣說了,那答應也無妨,說道:「好,那就送他去吧!」
「多謝皇上恩准,臣還有一事要求,那孩子不曾去過遠地,又是第一次入軍營,臣想隨行照料教導。」陸皓又說道。
呃..君蘭這是故意的嗎?皇帝有一種被設陷阱的感覺,但君蘭說得合情合理,自己又答應了讓他義弟前去,要是冒然反悔,君蘭又會拿出君無戲言那堆勸詞,還會鬧上些性子。
再說,他最近心情欠佳,出去走走散心也好,說道:「是可以,但是照料也不需多久,人總是要自立的,再說你也還有朝政軍務要辦,不能久留西北,就給你個監軍閒職,去上一個月,陪他習慣西北軍營後,你就回京吧!」
陸皓跪下叩拜,說道:「多謝皇上恩准。」
兩人又在麒麟殿忙了一陣,等天色漸晚,接近晚膳休息之時,陸皓才出宮回府了去。
天光未亮,陸皓與陸軒各自騎著馬,到軍營中報到,跟著大軍一路往西北而行。
有陸皓的陪伴,陸軒雖是面容俊美,卻也沒有在軍營裡遭到太多的刁難調戲,甚至是學了法子,把那些瞧不起他的人惡整一頓,而在沒有操練之時,陸皓也會找著時間,教導他如何辨認地形,選擇紮營之地,甚至是運用地形,使用哪些作戰方式,並詳細地為他述說不同兵種的優劣之勢。
夜間陪他看沙盤,推演兵圖,兩兄弟對著兵圖,扮演敵我,廝殺一番,日子竟是不知不覺地過了一個月去。
「監軍大人,有密報來傳。」帳外的小兵在外頭喊著說道,陸皓讓人傳了進來,開啟密旨一看,只寫了幾字,下頭蓋得是皇上的玉璽。
「一個月時限已至,盼歸矣。」
陸皓嘆了一口氣,陸軒不明所以地看著他瞧,他收起兵圖,跟陸軒說道:「你回去休息吧!明日還要操練,我自己想些事情。」
陸軒走出營帳,陸皓自己還盯著那封密旨看著,沒有想到這麼快皇上就發了密旨來催,不過是一個月的時間,竟也不許自己多加耽擱,只是一想到回京,他就心口發堵,又要面對皇上,案牘勞心勞力就罷了,還要聞著他身上那些女子幽香。
這樣一比,他竟是捨不得這西北大漠的無憂日子,每日與義弟討論兵法之事,看著黃沙大漠,還有些想念以往沙場賓士的生活,比起文官的黑色玄服衣冠,自己更習慣穿著絳色戎服,黑色戰甲,騎著黑驪駒撒蹄狂奔,快意地御風而行。
好不容易嚐到這廣闊天空的自由滋味,怎麼願意束手回那宮廷廟堂之中呢?他想了想,提筆回書,寫道:「義弟不適,請皇上體恤,容臣多加照顧。」
皇帝收到這封回書,雖然心頭不滿,但照顧義弟這個藉口,實在也讓自己沒什麼能駁回的,只能扁著嘴接受,讓陸皓在西北再待幾日。
陸皓又在這西北過上一個月的快活日子,教導陸軒兵法讓他很有成就感,這孩子舉一反三,是個上好的將才,原本都是輸得一蹋糊塗,現在已經能在他手下拿到些贏面。
又一日,帳外小兵再傳密報,陸皓開啟來看,一樣是蓋著皇帝玉璽的密旨。
「照顧多日,應歸矣。」
陸皓沉思多時,想不出個事由來,狠一咬牙,終於提筆回書,寫道:「西北恐有動盪,不宜回京,容臣查探軍情後回報。」
皇帝看到這回書,氣得臉都綠了,心裡想道,朕好意讓你出去走走散心,你倒給我賴在西北不回來了是吧?軍情動盪關你這閒監軍何事,拿這搪塞著朕,陸皓你真是好膽量。
他不禁又想起以前,君蘭躲他逃他的日子,明知道自己找著他,卻要默不作聲,次次藉著西北軍情之事,討著要出城離京遠走,本以為用文官之職綁著他,多些日子繾綣相對,久了也就不想的,誰知道君蘭這一出去,竟像出籠鳥兒奔飛一般,沒有半點思念眷戀,他的心,當真就這般涼薄嗎?
他氣得把回書丟在地上,心裡開始有些不安,君蘭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