濯宇目光灼灼的看著裴月泠,裴月泠無畏無懼的和她對視,眼中沒有一絲的不穩和動搖。濯宇在觀察許久之後,站起了身。
“不管怎麼都好,今晚子時之前希望能等到你的好訊息。”
濯宇離開了,裴月泠有些無力的放下茶碗,從懷裡取出一個小瓶。濯宇之前吩咐的事情其實很簡單,皇城裡每天都有數不清的人淪為冤魂,為了掩飾自己罪行的,為了上位的,為了清除異已的,無不都會犧牲別人來達到自己的目的……”�裴月泠並不是第一次害人,只是這一次所做的,或許可以直接影響到天歌未來的格局……
一個穿著宮女服飾的女子輕盈的在裴月泠的眼前落地。這皇城裡幾乎每一個主子都會培養幾個武功高強又機靈的宮女內侍為自己辦事,裴月泠自然也不例外。
“燕兒,事情辦的如何?”
那個叫燕兒的宮女躬身。
“已經全部按主子您的吩咐辦妥。那孩子已經被秘密送進了宮。”
裴月泠握緊了手中的小瓷瓶,點了點頭。
“好,既然如此,該是時候行動了。”
國宴結束後,裴隱抱著安樂準備將其送回孝欣殿。雖然這五年來他一直狠下心不認這個妹妹,但是這個外甥女他是極疼愛的。在即將接近孝欣殿時,一個人影突然出現將他拉到了一處隱蔽的角落。
“燕兒?怎麼?有事?”裴隱有些奇怪的看著她。
“主子讓我帶給元帥一句話,速速離開京城調動裴家軍。”
速速離開京城?調動裴家軍?裴隱微微蹙眉,這裴月泠到底又想搞什麼鬼?
��“元帥,清將小主子交予奴才,主子今晚親自下廚為小主子準備了珍珠露,現在一直等著小主子回去吃。”
裴隱看著燕兒,雖然他知道自己的妹妹做什麼事都不會沒有理由,但他相信裴月泠還不至於會傷害自己的孩子,且剛剛燕兒說的話讓他心下難安。濯疏言秘密回到京城,難保那暗中的人不會收到訊息,不管她又要做什麼,都要先確定濯疏言的安全才行。
燕兒看到裴隱眼中的懷疑。
“還有句話,不是主子交代的,但奴才還是想告訴元帥。主子今晚說過一句話,主子說——「對於曾經做過的事,我不會後悔,因為對於我來說,就連後悔都已經成了一種奢侈……」。”
就連後悔……都成了一種奢侈?這是裴月泠說的話嗎?
將安樂交給燕兒,裴隱心中湧起強烈的不安。迅速出了極樞城,在宮門外的悠長官道上,換了便裝的北海執夏和北海澤勉已經在一架馬車裡等著裴隱,原本他們約好會等子軒修意和裴隱出來一起去千里居,但就在剛剛北海執夏卻接到九夷一個守衛傳來的訊息,國賓館中突然出現中毒事件,所有被安置在國賓館的九夷來使在用過晚飯後全部嘔吐不止,經隨行大夫診治是中了毒,北海執夏必須立刻前去看看憤況,讓北海澤勉跟著裴隱先去千里居等訊息。
北海孤峰今晚喝多了,畢竟是在馬背上長大的民族,生性豪爽。所以子軒修意留他在極樞城裡住上一晚。
裴隱立刻聯想起裴月泠讓燕兒傳給他的話。立刻覺得這次國賓館裡的事真是蹺蹊的可圈可點。
“這件事可大可小,好在你父王留宿在極樞城,你先去看看這次的事到底嚴不嚴重,若這次國賓館中毒事件傳出去,兩國之間恐有紛爭。”
北海執夏也神色凝重的點頭,他當然知道此間事情會很嚴重,但是他相信天歌,相信天歌裡所有的朋友,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別人的陰謀得逞。�子時還未到,濯疏言和澤湮墨先去了離影在京城裡的那處小院。這小院不大,所處的地段也不繁華,一直都是離影為了在外方便而置辦的落腳點。
他們之所以先回到這裡是為了可以先向黃泉一脈中的七人瞭解一下如今京城這裡的詳細形勢。
不過在他們前腳跨進小院時,有一個人就立刻緊隨而來。
那人一身黑色鬥蓬,鬥蓬的帽子遮住了臉,看身形她是一個女子,而她的懷裡抱著一個大約五歲大,正在熟睡的小女孩。
第二百零八闕、天歌斷
那人騰出一隻手脫下斗篷的帽子。澤湮墨看清來人的面容後下意識的擋在了濯疏言的面前,裴月泠,雖然大家都有五年未見,可她曾經給所有人帶來的傷害都還歷歷在目,此刻她突然出現,誰都不敢大意。
不過濯疏言卻見到了她和以前有些不同的眼神,從澤湮墨的身後走向前。
“這麼晚了,有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