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兩個小時絕對夠他做五、六支笛子了。
可是,楚揚做的笛子,和楚國昌做的笛子,自然不同。
且不說他在每個環節裡所使用的只有修真者才會的特殊手法,就算是那種對音準音色幾近完美的把握,就註定了他所做出的笛子,在品質上要超出老爸楚國昌做出的笛子太多太多!
就拿挖孔這個環節來說,換做楚國昌來做,最多是用尺子量一下,看看這根竹料適合做什麼調的笛子,最後用筆劃好距離,用打孔器一個個鑽出孔來就好了。
但楚揚卻是不同,他給笛子開的每一個孔,都是靠著一把刻刀,一點點,一絲絲,慢慢地像近乎繡花般雕出來的!
如果粗粗看去,楚揚這種方式開出來的孔,沒有開孔器開出來的孔美觀,光滑,甚至有些難看。吹孔、膜孔、音孔,加上前後出音孔一共十二個孔,幾乎每個孔的大小都不一樣,而且往笛管裡傾斜的角度都不一樣。
如果細看的話,還會發現那些孔的內壁上,還有許多雜亂的線條。
這樣的做工,落在制笛行家的眼裡,怕是會笑掉大牙。
但卻沒有人會知道,完成這些孔的開制工作,有多複雜!
每一個孔,開多大,用怎樣的刀法,完全是為了將笛子本身的音色,最大限度地開發出來。那些看似雜亂無章的紋理,外表難看,然而在實際吹奏的時候便會發現,因為那些紋理的存在,氣流透過時將會得到一個收攏、集中的作用,從而使本來散亂、虛浮,或是不穩定、過猛等等不利於演奏的氣息,得到一個有效的純正!
在一支小小的竹笛上,能夠做到這樣的效果,而且是沒有使用一點煉器的手法,全憑著一把刻刀上的功夫,若非楚揚在音律上驚人的天賦,怕就算是音修士,也難於做到。
打量著手裡完成的這根笛子,楚揚的眼裡,總算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神色。
這支笛子,雖然還遠算不上法器,但楚揚卻相信,這支笛子發出來的聲音,絕對非常美,如果演奏的人水平足夠好,它甚至可以達到一絲簡單的致幻效果!
&也算是我在地球上第一次煉器了,不,煉器還談不上,最多算制器吧。這支竹笛不錯,應該起個名字,叫什麼呢?”楚揚打量著手裡這根笛子,思忖了一番,自言自語道:“就叫你,竹韻吧。”
第十八章 找上門來
隆冬的深夜裡,萬籟俱寂,昌樂小城陷入一片寧靜的黑暗中,人們都在黑甜夢鄉里酣睡。
在老街的一家店鋪的門縫裡,卻隱隱透出一絲淡黃色的光暈,顯示著這家店鋪的主人還沒有入睡。
靠著煤球爐,藉著有些昏暗的40w燈泡,楚揚在專注地雕刻著手裡的一根笛子。在他的腳下地面上,均勻地撒佈著一層細碎的竹屑,不遠處的地面上,零散地放著幾根被截斷的竹料。
在他面前的櫃檯上,靜靜地放著兩根已經制作完畢的竹笛,笛子通體暗黑色,剛刷上去的清漆在燈光下反射著柔和的光芒。笛子通體沒有一個落款題字,只在笛首的部分,刻著兩個龍飛鳳舞的草字——竹韻!
這兩隻笛子,赫然是一支c調曲笛和一支f調梆笛。而正在楚揚手上這一支,看上去卻比其他兩隻大得多。
這是一隻倍低音大a調笛子,一般來說,這樣的笛子不是很好吹,因為需要演奏者擁有更大的肺活量和更強的氣息控制能力。
之所以要做這樣一支笛子,也是因為最後一根竹料整體比較粗實,楚揚考慮了再三才決定做這樣一根笛子。
這支笛子用去了他整整三個小時的時間。低音大笛的製作要比普通的笛子麻煩得多。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東方的天空泛起一絲魚肚白的時候,楚揚才完成了手裡的工作。
看著靜靜地躺在櫃檯上的三支笛子,楚揚眼裡浮現出一絲滿意的神色。
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以來,第一次完整意義上的製作樂器,而且還是一做三件。在製作笛子的時候,他對音律上的理解也更深入了一步。畢竟對於他來說,笛子是一種全新的樂器,製作一種全新的樂器,本身就是對自身音律認識的一種磨練。
楚揚沒有試吹這三支笛子,一是一個晚上的連續工作,讓他的精神和體力都嚴重透支,他現在只想倒頭狠狠睡一覺。二來現在才凌晨四點多,這個時候吹笛子,就算你吹得再悠揚動聽,招來的也只能是一片罵聲。打斷人家在冬天裡的懶覺,實在是太不道德了。
將那三支笛子隨便用三個紙盒裝好,放在貨架上之後,楚揚起身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