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與之前有些不一樣了。
大早而起,一隊一隊到城門之地換防計程車卒,甲冑鮮亮,旌旗都多了不少。城內軍營之中已然空無一人,城中倒是出現了一隊一隊軍容整齊計程車卒在來回奔跑。
趙佶大早而起,便也發現了這深宮之中的軍漢也有些不一樣了,水井之處,皆是打水擦洗甲冑刀槍計程車卒。
有陽光的地方,都有士卒在晾曬著自己的甲冑。
趙佶拿著長刀,一邊四處觀看,一邊揮舞著長刀,練習著劈砍。
旁邊不遠一個軍將,正在附近尋著什麼東西,尋得片刻沒有尋到,便見那軍將走近正在練刀的趙佶,恭敬作揖之後開口問道:“陛下,末將想在這宮內尋個磨刀之物,不知哪裡可以尋到?還望陛下指點。”
磨刀之物,自然是磨刀石。能磨刀的石頭,要求極高。有粗磨之石,也有細磨之石。粗磨之石還好說,細磨之石便是要構成石頭的顆粒物極其細膩,才能真正磨出鋒利的兵刃。
趙佶平日裡顯然與這軍將也經常攀談幾句,所以這軍將方才直接出言來問。趙佶倒是也不在意,只道:“園子裡都是景觀之石,想來磨刀並不合用。御膳房之內,想來多有磨刀石,可以去那裡尋一下。尋來了,一併也幫朕把刀磨一下。”
軍將聞言倒是不在意,躬身作揖之後,答道:“多謝陛下指點,末將這就去把磨刀石取來,一併幫陛下磨一下鋒刃。”
趙佶心中有疑惑,開口又問:“今日爾等怎麼都在擦洗甲冑,打磨刀槍?”
軍將聞言一笑,微微抬頭,答道:“陛下,今日我家燕王殿下要回來了,自然要把甲冑刀槍都打理一番,燕王殿下平日裡最是在意這些細節,連大將軍大早而起,都在磨那柄寶刀,我等豈能不準備一番。”
這軍中擦洗甲冑磨刀槍的事情,倒是並非有人下令。便是魯達這個大將軍大早而起,便自顧自開始磨刀,軍將之下,自然有樣學樣。
刀槍這種東西,最易生鏽,即便不生鏽,時間稍久,刀刃與刀身便會失去光澤。要想刀槍熠熠生輝,時常打磨便是唯一的辦法。
趙佶聞言一愣,手中的刀也不自覺停了下來。這段時間鄭智不在東京,趙佶雖然心中想法極多,但是基本的生活倒是越來越習慣了,即便這深宮之中沒來有這些軍漢來去,趙佶見多之後也並不覺得突兀,相反每日見得這些廝殺漢還願意主動上前攀談兩句。這些在宮內走動的軍漢,雖然負責看守趙佶,卻是也並不真的有什麼僭越之處,平常大多禮節還是周到的。如此也並不讓趙佶覺得有多麼委屈之處。
還有一個朱陪伴身邊,每日裡幫著趙佶忙前忙後,充實之下,其實對一個人而言,這生活便也不錯。
忽然鄭智回來了,趙佶那內心的屈辱立馬就蹦出來提醒他要幹什麼。具體要幹什麼,趙佶已然有了打算。卻是趙佶又不由自主有些害怕,心跳的速度都加快了不少,手臂都有些輕微的顫抖。
那軍將見趙佶不再發問,自顧自去御膳房取磨刀石,御膳房自然是有磨刀石的,切菜做飯,便也用得上。
不得片刻,這軍漢把磨刀石取了過來,便看趙佶依舊還站在原地,面色陰晴不定,左右還踱著步伐。
軍漢上前笑道:“陛下,末將先給陛下磨刀。”
趙佶聞言停住了腳步,把手中的刀遞了過去。
軍漢接過刀,又打來一桶水,把磨刀石固定在地上,然後半蹲而下,便也傳來了那極為有節奏的磨刀之聲。
趙佶站在原地,看著那給自己磨刀的軍漢,一會兒咬牙切齒,一會又有一些釋然,一會兒又是緊皺眉頭。
不得片刻,趙佶開口又問:“你可知道鄭智什麼時候進城?”
軍漢不以為意,只是隨意答道:“具體時候末將也不知,不過既然今日都說殿下要入城,昨夜紮營,想來便也不遠,午後應該能入城。”
趙佶聞言,又沉默了下去。
卻是那軍漢話語不斷,開口閒談一般:“陛下,依末將說,練刀之法,陛下還沒有尋到門道。刀乃殺人之器,兩人搏命,皆是互有往來。若是戰陣之上,更是講究一個簡單有效。格擋反擊之法,最是有效。其中也在一個快字。所以單純劈砍,並無多少意義。刀法皆有起手之勢,起手勢就是格擋的意思,陛下若是真要習練刀法,該與大將軍說上一聲,軍中好手眾多,陛下想學不難。”
這軍漢雖然上陣無數,殺的人也難以計數。迴歸到單純的生活上,終究還是一個厚道漢子,與那路邊的淳樸農夫,其實也沒有什麼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