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一直都知道,蘇盞似乎一直沒把那件事放在心上,一般姑娘如果遇上這樣,以後估計打死也不願意跟他說話了,但蘇盞從來沒有故意避開他,該招呼照樣招呼,工作起來絲毫也不會因為那點事,影響她的情緒,該找他還是找他,在這點上,她確實是一個很大氣的女孩,孟晨十分欣賞。
當然,僅限於欣賞。
想蘇盞這種女孩兒,除了老大,沒人能駕馭。
“我知道你不在乎這麼點兒,但我還是得表個態,這是我的態度,以前是我不對,對你有偏見,現在我深刻認識到了,看女人,不能光看表面,花瓶也有鑲金的!”
蘇盞無奈,接下,孟晨嘿嘿直笑,轉頭輕鬆愉悅地去找大明玩了,走出去兩步又折回來。
“老大剛飛美國了,走得急,沒來得及跟你說,一個星期後回來。”
蘇盞愣了,“怎麼突然走了?”
“醫院來的電話,估計徐老師情況不太好吧。”
——
徐嘉衍到美國後,給蘇盞打了個電話,彼時,蘇盞正坐在他辦公室裡,滿腦子都是他的時候,手機響了,國際號碼。
她當即心下一凜,直覺就是他,忙接起電話,“徐嘉衍,是你嗎?”
電話那頭的人低聲笑了下,十分揶揄地口氣:“是我。”
已是深夜,辦公室沒有開燈,一片漆黑,忽然就靜了下去。
電話裡,他的聲音總透著一種莫名的磁性,特別勾人:“怎麼不說話?”
蘇盞想了想,問:“你什麼時候回來?”
“想我了?”難得帶了調侃。
原本以為她會當做沒聽見,結果卻聽到蘇盞聲音輕柔地說:“想抱你。”
話筒裡一片寂靜無聲。
他一下沒了聲音。
許久,他才壓著嗓子說:“你最好保持這樣的狀態,等我回來。”
蘇盞不鬧他了,說起了正事:“下週六,文文婚禮,你趕得回來嗎?”
“看情況吧。”徐嘉衍頓了一下,“她怎麼忽然想開了?”
蘇盞說:“不,徐嘉衍,她不是想開了,我覺得她是想不開了。”
徐嘉衍靜靜聽著,那邊似乎有人在跟他說話,蘇盞不再往下說,“你先去忙吧,我要睡覺了。”
電話那頭的人嗯了聲,“晚安。”
蘇盞關了燈,回家。
這幾天,徐嘉衍一到晚上八點就準時給她打電話,他那邊剛好是早晨八點。幾乎每天都是窩在沙發上睡一夜,清晨第一縷陽光懶懶曬進來的時候,他撐起身子,下意識去撈邊上的手機,然後揉揉頭髮走出去打電話。
他喜歡靠在走廊上醒神,望著摟下的橡樹,耳邊是她的聲音。
他握著電話靠在欄杆上,聲音是清晨獨有的慵懶,沙啞,淺淺碎碎地說一些他的過去,小時候,中學,讀書甚至職業生涯。
“你小時候很乖嗎?”
他嗯了一聲,“小時候被打得多,不敢反抗,就聽話地讀書。”
“什麼時候開始不聽話的?”
他眯著眼,仔細回憶,儘量清楚的交代:“高中的時候吧,喜歡打遊戲,就天天逃課跟沈星洲去網咖打遊戲。”
“有女生跟你遞過情書嗎?”
“有……吧。”
真記不清楚了,因為在他的印象中,偶爾桌板裡會多出一兩封不明信件,不過他向來不看,連著那些莫名其妙的零食一起丟進垃圾桶。
他反問:“你呢?”
蘇盞的聲音就顯得有點惆悵了:“沒有。”
他嗤笑:“撒謊,前幾天不還那誰。”
“高中的時候,跳級讀了幾年,我比大家都小,上下課都是父親派司機送我。上大學了好像大家都挺專注學習的,沒人談戀愛。”
難道是她的錯覺嗎?
除了陸燁明,從來沒有人直白地跟她說過,我喜歡你。
難道是她神經太粗了?聽不懂別人的表白?
靜了片刻,徐嘉衍回頭看了一眼,“我先掛了,你快睡吧。”
等他收了線,徐國璋剛好醒了,躺在病床上,蒼老的臉上都是皺紋,整個人瘦成了一副骷髏架子,他張了張嘴,嗓音彷彿被鋸子鋸過,“你最近不用去公司嗎?”
徐嘉衍把電話塞回褲兜裡,靠著陽臺的門框,清淡地點點頭,“嗯。”
徐國璋哦了聲,又轉過來,“那丫頭回來了嗎?”
徐嘉衍撇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