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的民警說起這個就嘆氣,說當時簡直是看著他往下跳,只差了那麼幾秒沒拉住。又說正常人溺水時總要掙扎會兒,沒想到歐陽曉跳下去便沈了,等他撈到人時都過了好幾分鍾。後來送到醫院連血壓也測不到了,大家便以為肯定救不回來了。
何琪一行人趕到醫院時搶救還沒結束,只能一邊聽民警複述當時情形,一邊絕望地等待最終宣判。
張浩翔晚了半小時趕來,看見手術室外一片死寂,陳霆一言不發地坐在角落裡,低垂著頭毫無生氣。
又過好些時候醫生才出來,何琪沒等到人說話就快支撐不住了,臉上血色全無地盯著醫生看。
“算是救回來了。”
可大家還來不及歡呼,醫生又告訴他們情況不太樂觀。畢竟瀋水時間太久,大腦損傷不可避免,再說河水比較髒,可能還會出現肺部併發症。而且病人現在陷入了淺昏迷,一切預後還要等人醒了才能得知。
昏迷至少意味著還有醒過來那一天,至少能告訴自己這個人還活著……陳霆到了這一刻才像是從十八層地獄中活了過來,眼神裡好歹有了點兒人氣。
但歐陽遠文沒少惦記他,直接對他一盆冷水澆過去:“你給我滾,以後別再讓我見到你。”
這語氣聽得張浩翔脊樑骨生寒,還沒想好要不要勸陳霆回去,突然就見旁邊竄出一抹身影,動作快到他都來不及意識是誰,眼前的歐陽遠文已經被人狠狠推到了牆上。
歐陽遠文第一次在眾人面前露出驚慌的樣子:“陳霆你!”
“你為什麼就不能放過我們?!”陳霆拽緊了歐陽遠文的領子,“你把他逼死了就滿意了對不對,寧願要個死兒子也不要他是個同性戀?!”他從未有過這種衝動,竟恨不能將這個人殺了,“你沒聽他說改不了嗎?!他改不了!你再怎麼逼我們還是改不了!”
歐陽遠文聽完沒作聲,但也不似妥協,只是習慣一絲不苟的頭髮有些亂了。
張浩翔走上去將陳霆拉開:“好了,去洗把臉。”
陳霆咬了咬牙,才逐漸失力般把手鬆開。之後一路沈默地走進洗手間,他忽地飛起一腳踹開了隔間半掩的門。
“喂……”擔心被人告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