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追殺
蘇流熙御馬急速而去,很快出了大營,朝著夜色濃重的方向前行。只剩清晰的馬蹄聲在寂靜的夜中響起。
祁山帶著大批人馬追隨在後,因為蘇流熙的馬上帶著兩個人,所以雙方的距離很快被拉近。大約跑出幾里的距離,蘇流熙就已經隱隱約約聽到了馬蹄聲。
她的眼中閃過凌厲之極的寒意,看了一眼經過一路顛簸眼皮微動即將要清醒過來的溫啟修,手掌一揮,空氣中就瀰漫開一股淡淡的香味,溫啟修又死死睡去。
她繼續前行。片刻之後,蘇流熙忽然屏住呼吸,身子猛地低下伏在馬背上,一根羽箭擦著她的頭髮險險而過,她隨後仰起身子,猛地一拉韁繩,馬兒吃痛,前蹄高高揚起,急速停下。
她抬起頭,看向前方。
祁山的身影從夜色中浮現,他高坐馬上,手中還拿著弓,剛剛那一箭正是他射出。
隨著他走出,周圍響起整齊的馬蹄聲,一股沉重壓抑的氣息瀰漫開來。
周圍密密麻麻全部是青州大營的將士,目測少說也有三千人。
她被包圍了。
“立刻放了將軍,跪下投降,我還可以給你個全屍!”
祁山沒有立刻下令誅殺蘇流熙也是考慮到溫啟修還在對方手裡。雖然迫於無奈讓她出了青州大營,但是再怎麼說,他們在這裡駐守多年,對此地的地理分佈最是清楚,在下令追殺蘇流熙的時候,祁山就已經派出人馬兵分兩路,包抄蘇流熙。
蘇流熙看著周圍嚴正以待計程車兵,已經幾乎沒有出路,眼中閃過凌厲的殺意。
祁山見對方沒有回應,復又大聲說道:“你已經被包圍了,絕無生逃之路!還不束手就擒?!”
蘇流熙快速看了周圍的兵力分佈,所有方向都已經站滿了手持兵器計程車兵,在最前方的,手持弓箭,只要她稍有動靜,立刻就會放箭。
雙方對峙,一觸即發!
突然!蘇流熙一把將溫啟修橫在身前,雙腿一踢馬腹,朝著祁山的對面直衝而去!
祁山吃了一驚,手掌立刻狠狠揮下!
“射!”
弓箭被拉開的聲音在這樣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令人毛骨悚然,似乎連空氣都繃緊凝滯。
蘇流熙不管不顧的一騎當先,直接抽出隨身的匕首,瞬時割斷了一個人的脖子,溫熱的血液噴湧而出,那個人還保持著射箭的姿勢,卻已經沒有了生命氣息。
蘇流熙完全不給他們反應時間,直接手起刀落,馬兒錯身而過,瞬間突破前排計程車兵防線,到了祁山面前!
祁山快速抽出腰間佩劍,迎面砍向蘇流熙!
蘇流熙左手拉起韁繩,險身避開,回身一把搶過溫啟修身上的長劍,反手刺出!
雙劍相擊,二人迅速各自再次出招。祁山作為溫啟修手下第一副將,身手自然了得。
周圍將士見此,不敢貿然射箭,紛紛抄起刀劍向蘇流熙圍攻而來!
蘇流熙眼疾手快,抓住一個時機翻身而起,一腳踹向祁山--
祁山下意識伸出手臂格擋,手臂瞬間傳來一陣劇痛,他立刻後退,看了看手臂,已經血流如注。
這個人,鞋底和鞋面都配著密密麻麻的倒刺!
祁山簡直不知道這個人何以能連這種地方都武裝起來!
他當然不知道,身為特種兵常年遊離在生死邊緣,蘇流熙身上每一處都會做好完全武裝,做好充足的準備工作,在很多時候,這些細節安排可以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
蘇流熙卻不管他,立刻打蛇隨棍上,直接一腳又狠狠踢向他的腿骨,祁山反應不及,立刻又傳來一聲“咔”的聲音--她生生踢斷了他的小腿!
祁山被橫掃下馬。
蘇流熙趁著周圍士兵一片混亂,繼續突圍。祁山身為主將,交手的幾息時間,就被對方打成這樣,手腿幾乎一殘一廢。這對於平時為他是從計程車兵們有一瞬間的愣怔和不敢置信,隨後湧上心頭的是畏懼--這個人,太深不可測了!
但是他們很快發現,他們還是低估了這個人,並且發現他們也恐懼的太早了。
沒有了祁山,後面計程車兵們剛剛準備一展身手,朝著蘇流熙一湧而來,一把把雪白的刀劍在晦暗的月光下也看的一清二楚。
蘇流熙高坐馬上,直直迎上。
她的長劍像是有自己的生命,揮到哪裡,就像是死神的鐮刀,收割一片生命。
她一個人,在烏壓壓的戰鬥中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