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人存在的。
他們性子軟,卻有他們的原則,只要超出這個底線,也是會反抗的。
請不要說他們沒用,說他們窩囊,說他們活該如此,
不是充滿個性的人,才能活在這個世上。
第六回
重生之沉雲奪日
等我腦子真正清醒過來是稍久之後的事。那會兒,就連呼吸的時候,都能感受到一股涼意。
昨晚,我確實是枕著任三爺的手臂睡去的。
是故,任三爺的面色不是很好,眼底似是有微微的暗影,就連分家的叔伯姨媽們來問候時,都讓景叔回絕了去。
再怎麼說,任三爺現在的面子終究是比任老太大一些。
早前曾聽張媽說起,按照任三爺的作息,不到中午是醒不來的,也只有在下午三點的時候才去公司一趟,一個星期也就去這麼個幾天,唯有要事或是會議,才會早早露個臉。上一世也有聽人談論過,任三爺最厲害的地方,除了測謀劃略,另一點,便是在於看人用人。
故而,對於新人,只要是任三爺曾指名的,或是讚美一兩句,往往都是業界裡難得的人才。
我那時候還覺得這檔事挺神,敢情任三爺也有做鑑寶人員的才能。
只是,當瞧見一邊備好的梳洗用具和換洗衣服,再加上事後熱騰騰的中式早點,我心中不由萬分感嘆。
專家誠不欺我。
景叔這樣的體貼入微、這等辦事能力,打著燈籠也難找。
我在任三爺房裡匆匆用了早點,雖說從頭至尾對著任三爺也著實沒什麼食慾。
“吃得慢些。”任三爺又說:“別噎著了。”
我嚥了咽口水,“還……還要上課呢……”
“今天……”任三爺似乎想著什麼,眼神有些飄忽,口氣一如既往地輕:“別去了,留在家裡休息。”
“不、不行!”我急急擺手,卻對上任三爺那雙略嫌暗沉的眼,心頭登時小鹿亂撞——這形容用的沒錯,確實是嚇得小鹿亂撞。
“那個……”我仔細觀察他的面色,“現在的課有些難,我怕跟不上。再說,我下半年也要大考了——”
我有些心虛地看著他。
任三爺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我頓時有種絕處逢生之感。
我擦了擦嘴,說聲“我去學校了”,轉身就要走。任三爺由後喚了一聲,“祺日。”
我整個人一怔,瞧見他衝過招了招手。
我走近他,略微彎下腰,他卻伸過手來,指腹在我的髮絲間穿過。“頭髮沒梳好。”他頓了頓,欲言又止,末了道:“讓阿景送你吧。”
我胡亂點頭,又搖頭。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