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溫度已經升到四十多度,熱浪被水泥地反射緊緊圍裹著身體,汗像毛毛蟲一樣在臉上蠕動,癢得厲害,卻不敢動。
十一點五十左右,上午訓練結束,帶往食堂開飯。食堂裡也惹得夠嗆,才待了一小會,裡外兩層衣服就已經溼透了,汗珠滴到碗裡面,吃在嘴裡鹹乎乎的。
回到宿舍,鄭明跑過去就是一杯水灌,他媽的,累死了,真熱。接著脫衣服,嘴裡還不閒著,哥幾個你說他們腦子有病嗎?這麼熱的天,還讓我們穿這麼厚,皮鞋,帽子,厚衣服,一件都不能少,有沒有點人道。
春則沉默著,走到自己床上坐著。昨天隊長說了,非午休時間,不準坐在床上,我本想提醒春,但看到他漠然的樣子,也就做罷了。
我們都跟稀泥一樣坐在馬紮上,把夏常服脫了,頓時宿舍裡充斥著一股濃重的汗酸味。
“我們是大學生,怎麼能如此對待我們。”鄭明仍然精力十足地站著批判,最後,他莫名奇妙的笑了,說:“老陸,操他大爺的,咋說我也要混到大四,出去給女生軍訓,這屁股就摸爽了,嘿嘿。”
就在這時,隊長推門而入,他估計是聽到了鄭明的話,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挺開心的嘛。”
“起立。”我趕緊站起來。
隊長擺擺手示意我們坐下,而他則坐在床上,問我們道:“怎麼樣,上午的訓練還可以吧。”
班裡沉默了會,只有我說還可以,其他人都不說話。
“你們既然報考了軍校,就應該有所準備吧,咱們這訓練,是比較枯燥,但是也能很好的鍛鍊你們的服從意識和忍耐性,訓練才剛剛開始,希望你們能夠堅持。”
隊長說了會話,就起身準備走了,但是走到門口又轉過身,很不滿意的對春說道:“我記著你是十班的負責人吧,記著,下次不準躺床上,這是條令規定的,現在不還沒到午睡時間嘛。”
春立即站了起來,低著頭沒敢說話。
隊長又深深的瞥了他一眼才走出去。
隊長前腳才走,鄭明又開始埋怨了:我操,床都不讓坐,那要床幹他媽雞毛的。
行了,鄭明,別說了。我等了一眼鄭明。
戴猛也不耐煩了:我說,鄭明,你就不能安靜點,沒人把你當啞巴。
哎呀,我去,我發現二位的覺悟可真高,真的,就跟隊長的狗腿子似的。
去你媽的。戴猛瞪著鄭明罵道。
我靜靜的坐在一邊聽他們抱怨,我想無論多苦,我都會堅持,因為這機會來之不易。
中午十二點五十午睡,所有人都必須躺在床上睡覺,也不管天熱不熱了,躺下就睡。
尖銳的哨音在過道里的迴響,就跟淒厲的防空警報一樣,把我們從午睡裡驚醒,我睜開眼,窗外強烈的光線如針般刺入眼裡,我艱難的撐起身,宿舍太熱了,渾身就像剛從水裡撈得一樣,才經過一上午的訓練,身體已經很痠痛了,嘴裡有苦又澀,腦袋發脹,我望著窗外藍天上緩緩流動的浮雲,心裡感到一陣茫然。
但是我很快的下床,整理內務,穿戴整齊,往水壺裡倒滿開水,等待著下午的訓練。
我知道,一切都才開始。
六. 訓練已經進行兩天了,但就是這兩天的訓練,用隊長的話說,我們已經有點脫胎換骨的感覺了,有點兵味了,因為我們已經開始適應了軍校真正的生活節奏,那就是緊張,除了緊張還是緊張。當你做一個動作時,你就得要想著下一步要做什麼了,用部隊的話就是做什麼事都要有個提前量。而我們,不管心裡怎麼想,但至少在表面上都能做得很好,即使鄭明還是一如既往的埋怨,你不能不佩服他的執著,康班長罵他,狗日的,你最適合當文藝評論家了。但他也做得不錯。而當我們適應了這種生活,自然也能苦中作樂,也能領略到軍校生活的一些樂趣了,這是男人的世界。
就比如今天上午訓練時,張濤班長走在方隊裡面,搖頭晃腦地說:“兄弟們,咱們這個訓練是比較枯燥,但是你們的班長也是這麼過來的,放心,都能挺過來,少不了你一根毛,但是既然訓練,我希望你們能夠認真起來,聽從指揮,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可能有些事情你們不理解,沒問題,你就照著我說得就行了,誰不服,出來跟我單挑,還有,我再說一遍,站軍姿的時候,表情要嚴肅,收起你那沒有深度的傻笑,前兩天總有人在裡面笑,想什麼那麼高興,想mm了,再笑我往你嘴裡塞木棍。現在我給大家講個笑話,這個笑話很好玩,說,一個人在牧場裡給奶牛擠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