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汗水,身子緊繃,雙拳緊握,明顯陷入了夢魘之中。
手腕翻飛,指尖輕點,簡兮楠封住了他的幾個穴位,總算是使得他安靜了下來。
片刻之後,殷墨玄緩緩地睜開了雙眼,綠色的瞳仁在昏暗的燭光下一片慎人。i^
“又做噩夢了?”簡兮楠洗了一塊毛巾遞給他。
殷墨玄坐起身來,伸手接過毛巾,卻是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手許久,許久……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的聲音這才幽幽地響起:“我又夢到母妃了,好多的血……好燙的火……”
看著這樣的殷墨玄,簡兮楠的心中一陣一陣地抽痛,可是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因為這是他埋在心底最深處的痛,就連她,都無法去觸控。
沉默了片刻,只能嘆口氣道:“玄……只是一個夢而已,不要想太多了。”
“夢?”殷墨玄側過臉,怔怔地看了簡兮楠好一會,好似在回味著她的話,過了好一會竟是勾了勾唇道:“是啊,一個夢而已,現在最最重要的是先是。”
眸光匯聚,精神迴歸。
用毛巾擦了一下臉,殷墨玄起身走到了窗邊。
推開窗戶,帶著一股暖意的風撲面而來,吹起了他的黑髮,抬起頭,綠幽的眸子看向了天際的月亮。
月盈月虧,萬物輪迴。
有些事情改變了還能回到原地,可是有些事情變了就是變了……
就比如他的人生。
曾經,他也有著愛著他的母妃,疼著他的父皇。雖然他不是太子,父皇卻疼他勝過太子。
那時候的他還曾天真地以為自己會是這個世界上最最幸福的孩子,卻不料正是這些他心目的幸福將他和他的母妃推向了地獄。
噩夢,就在他十歲那一年降臨了。
父皇病重不愈,在他十歲生辰那一天駕崩了,這一天是他的生辰,也是他噩夢的開始。
父皇死後,十三歲的太子殷浩哲登基,皇后裴青煙成為了太后,裴氏掌權。
因為父皇對母妃的長年寵愛,早就讓裴青煙恨之入骨,父皇一走,裴青煙那十幾年的積怨就徹底爆發了。
她不知道從哪得到的訊息,說母妃是蛇妖,父皇的死都是她一手造成了,還拿出了許多編造出來的證據,然後靠著裴氏在朝中的影響,使得百官群起而攻之,要除掉母妃,甚至是他。
母妃的確是修煉千年的蛇妖,而他則是半人蛇。
就這樣,母妃為了不讓他們發現他是半人蛇,將體內修行了千年的靈珠給了他,而她卻用最後的一口靈氣保住了人型,最終葬身在火海之中。
他知道,若是有靈珠護體,這些火對於她來說完全沒有威脅。
他也知道,就算沒了靈珠,母妃要以蛇形逃離這裡,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大不了再用千年時間來重修人形。
可是母妃卻選擇了以人形死在眾人的面前,為的就是證明她不是蛇妖,而他也是正常的孩子。
眼睜睜地看著在火海中笑看著自己的母妃,十歲的殷墨玄瘋了,他不顧一切地衝了進去。
當眾人從驚愕中反應過來,然後將他拉出來的時候,他的半張臉已經被燒燬了。
母妃死了,用自己的生命保住了他的命,也保住了他是人的身份。
也許是因為覺得冤枉了母妃,就在這之後,裴青煙也沒有再為難他,那些朝臣也沒有對他怎麼樣,而殷浩哲和殷浩宇兩兄弟,也當自己是兄弟一般。
可是那火中的一幕,已然牢牢地刻在了他的心底,擦不去,抹不掉,豈是幾張虛偽的臉就能代替掉的。
他不說,不等於他忘記,他隱忍著,不等於他懦弱。
一顆復仇的種子,已經在十歲的殷墨玄心中慢慢地滋長起來。
他要報仇,他要毀了這些人那張虛偽的臉。
只是可惜的是,未等他有能力復仇,裴青煙就病逝了。
沒能讓她死在自己的手裡,是殷墨玄心中的一大遺憾。
“玄。”見他愛去的沉默著,簡兮楠出聲喚道。
殷墨玄收回了思緒,斂了斂神情,忽的好似想到了什麼一般,轉頭看向身邊的簡兮楠,出聲問道:“你今天去少秋那了嗎?”
簡兮楠的面色變了變,隨即點點頭道:“去了,那女子的毒也解了。”
“哦,那她還會抱著少秋喊相公嗎?”殷墨玄的語氣輕快了一些,眸子也恢復了黑色。
“這我怎麼知道!”簡兮楠的聲音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