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寶兒走了。
羅冬羯的腦子一片空白,他只知道寶兒不會回來了。
再也……不會。
──「長大後,我一定會娶寶兒為妻!」
──「那我一定會是少爺最美的新娘……」
想起童年時的戲語,羅冬羯這才明白,原來當年他倆的童言童語,早已在寶兒的內心深紮了根,怎麼也無法拔除。
一直以來,妳都是那樣認為的嗎?寶兒,這些年,妳都是這樣默默守候著我的嗎?
──「我會離開,我不會再和少爺見面。」
想到剛剛寶兒說的話,羅冬羯死咬著下唇,他覺得心好難受。
離開……為什麼他所重視的人都會離開?
先是姐姐,後是寶兒,那麼,接下來呢?他還會失去什麼?還有誰會離開自己?
他還有什麼好失去的?
也不知道是在悲傷羅冬盈的死還是寶兒的離去,羅冬羯感到眼眶熱熱的,一直到現在他才突然發現,原來自己正在流淚。
現在的自己,哭的難看。
心好痛,就像有人用利刃刺著自己的心臟一樣。血還未流下,但那刀身的銳利卻早已把心割得傷痕累累。
手撫著胸口,羅冬羯任由斗大的淚水落下。
察覺羅冬羯在哭泣,李拓言把他壓到床上。「你為什麼要哭?」
羅冬羯不說話。
「她離開有什麼好哭的……你只能為我而哭,你那些喜怒哀樂只能圍繞著我才是……」發現羅冬羯的視線沒有在自己身上,李拓言怒了。「你愛上她了嗎?」質問著,李拓言覺得有一把無名火在體內熊熊燃燒。
「……」淚眼迷濛,但羅冬羯始終沒有和李拓言對上眼。
是作賊心虛,還是無言以對?
知道寶兒在羅冬羯心中佔有著一定的地位,李拓言握緊雙拳。「我在問你話!」大吼出聲,李拓言現在可怕的嚇人。」
「……你可不可以讓我一人靜一靜?」羅冬羯只如此要求著。
現在的羅冬羯,比起魁儡更象是一個人偶,徒有人類的外表卻沒有靈魂。
「你要我現在如何放你一人?」李拓言皺眉。「我不過是出去一下而已,你就和寶兒那女人……我、我怎麼還會讓你一個人?」
「不然,去找小七。」彷彿沒有聽到李拓言的話,羅冬羯別過臉,他現在只想到玢小七。「算我求你了……我並沒有做錯任何事。」語氣中帶著明顯得虛弱,羅冬羯猜想著是不是寶兒給自己下的藥物裡還有著什麼後遺症。
不然,為什麼他只覺得身子使不太上力,就連腦子好像也無法運轉。
可是他的確很清楚一件事。
他沒有錯。
「本來……我就應該會娶寶兒的。」說出這樣的話,羅冬羯覺得理所當然。
倘若沒有這些意外,他的的確確會迎娶寶兒。
瞳孔猛然收縮,李拓言覺得自己的血液在沸騰。「你是不是……不愛我了?」逼羅冬羯看向自己,李拓言的心揪的難受。「你不是愛著我的嗎?」
如果不愛的話,他怎麼可能任他玩弄、愛撫、擁抱?
如果不愛的話,他怎麼還會露出為愛而苦的樣子?
「我怎麼可能……」羅冬羯大吼出聲。「會喜歡是姊夫的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