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不來的,幹不來的!”她一面爽朗地笑,一面用肩上的毛巾擦了擦順著額頭汩汩流下的汗珠。
思爾也是猶豫,要她做個飯做個家務什麼的,她倒是不在話下,可這給地澆水的事,她可是從來沒做過。再一看自己,這一身淺粉色的運動服加白色的運動鞋——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快去!”
思爾連連應著,接過草帽往自己頭上一扣,也不管會不會弄髒自己這一身衣服,也下了地。
“真不知道耀凱和沈妮找嬌滴滴的兩個城裡媳婦兒怎麼想的,農活都不會做……”
此時季雲深也已停好了車,大步流星地就往這院子裡走。老爺子正嘟嘟噥噥地說教,一見季雲深便歡天喜地地迎了上來,要知道這季家上上下下看過去,連季耀凱他的親生兒子都算在內,他最喜歡的兩個人,一個是季雲深,另一個就是季寶貝了。
環環一聽見季雲深的聲音,也摘了草帽跑了過來,拍了拍身上的土,理了理微亂的髮絲,也不知是害羞,還是被這烈日烤的,她雙頰紅得發燙:“雲深哥,你來了啊?”
季雲深一見思爾已在菜園子裡忙活開了,想要去勸,卻被老爺子的話給截下來了:“來來,雲深,你快進屋來,嚐嚐今年新採的茶……”
“嗯嗯,雲深哥,我這就去給你們拿茶葉去……”
這邊,思爾對著菜園子裡的事,真是一竅不通,拎著水管子,也只能大概估摸著水量隨便澆上一澆。
“哎,尤思爾——”
思爾聽見有人叫她,穿越過密密麻麻的枝葉一看,正是站在不遠處的尤佳期。
草帽,膠鞋,寬鬆的衣褲,思爾幾乎都認不出來這人是誰,顯然她來這裡早上自己好久,似乎也已經適應了做農活。
“你才澆那麼一點水,是不行的,你看這太陽這麼大,不出半天地就又曬乾了。”
思爾越看尤佳期的這幅打扮越想笑,她打趣道:“看不出來,你還挺適應這裡的生活的嘛!”
“你——”尤佳期氣結,“尤思爾,你不用太得意!”用不了多會兒,她就能先哄老爺子歡心,尤佳期忿忿看了看自己這一身,這也只是暫時的。到時候有你好看!
思爾笑:“哎,我說,我們兩個犯不著在這菜園子裡爭個你死我活吧!你看看,我們現在的
處境半斤八兩,都是剛一進門就叫老爺子吼來幹活。你與其要和我爭寵,倒不如和那叫環環的小姑娘去比,我們兩個怕是加起來在季老爺子心裡的地位,都比不上她。”
思爾不說,尤佳期還不覺得,仔細一想,好像確實是那麼回事。
她從剛一進門到現在,就在地裡忙活,季老爺子也沒說給送個水啊遞個毛巾什麼的,倒是對這叫環環的鄉下丫頭格外的照顧。可她看不慣的人偏偏只有她尤思爾一個,她並不覺得這丫頭會很自己爭寵,反倒覺得把那股子單純的少女心思拿來用上一用。
想到這裡,她唇角漸漸勾起一個危險的弧度。
……
思爾說的話,後來在午飯的時候被驗證了。
六個人圍坐在藤製的飯桌前,季寶貝和季雲深一左一右挨著季老爺子坐下。季老爺子起初還給他們兩個夾菜,後面幾乎只要一抬起筷子,就把夾起來的菜往環環碗裡添。不大會兒,骨瓷的小碗便被填得小山一般的高,直到環環連連和老爺子說夠吃了,老爺子這才罷休。
思爾幾乎都看呆了,但一想到老爺子終日來都一個人生活在南苑,平時陪他三餐吃飯的就是這環環,他待比親孫子還親厚,也屬正常。
她正發呆的時候,尤佳期卻極知時務地加了塊回鍋肉放到環環碗裡:“來,環環,多吃一些,你平日裡照顧爺爺辛苦了……”
環環眼睛笑成一條縫:“不謝,不謝,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剛還嚷著要落了筷子的姑娘,忙不迭地把尤佳期夾來的菜吃完,眉眼堆得都是笑。
思爾一見,才覺自己已經在環環那裡落了一步。她雖然不想和尤佳期爭寵,卻也不想因為落了她而反被欺負。可這會兒,尤佳期已先她一步把話說了,再去如法炮製,也於事無補了,反倒顯得多餘。
老爺子的喜好顯然是受了環環的影響的,飯後就只叫了思爾一個人去洗碗。
六個人的午餐,前前後後用了十幾個碗碟,再加上吃飯時用的碗,擺得滿滿的一盆。思爾本想就蹲在地上洗的,又唸到自己肚子裡的寶寶還不大,最後取了一個木椅子過來。
剛好被季老爺子看到了,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