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不知道所謂真實的自我,究竟已經壓抑到心裡哪一層去了。
所以才愛上攝影,每個說不出來的鬱悶,被別人瞭解和真正去接近某人的渴望,都寄託在攝影裡了。
被那個人用編輯的專業看穿,或許因為那是第一個看穿自己的軟弱、包容自己的軟弱的人,所以,就這樣愛上他。
在那之前,他不知道被別人看見真正的自己,還有個人陪在身邊的感覺是這樣幸福。
幸福之後是更大的痛苦,和無止盡的絕望。
曾經在耳邊說著我愛你的人,在戀情曝光之後不見蹤影,留下他一個人去面對家人和學校。
學校上因為父母的要求而把事件壓了下來,畢竟他也畢業了。
只是……留下來的是不準再回家這樣的下場,他像化妝成王子的乞丐,終究還是被認出來而且被唾棄了。
向來嚴格的父母,像看到陌生人一樣的冷冷地望著他。
已經夠好了不是嗎?
我努力用功,努力學習,一切的一切,都照著你們想要的樣子不是嗎?
那樣還不夠嗎?我連自己的個性是什麼都不知道了,最後你們還是不愛我嗎?
只是愛上男人的這件事情……
前額像要裂開一樣,衛和麟把臉埋在掌心裡。
哭不出來只是眼睛很酸很痛,經過這一年,他的淚腺恐怕是壞了。
據說人在流淚的時候會多少感到放鬆,那麼在想哭時眼睛依然乾澀的自己,或許是再也沒有放下的時候了。
那個只留下背叛和拋棄的愛情,像看的到卻撈不到的,水裡的月亮。
美好而受到誇讚、被家人寵愛的自己也是。
一下子,周圍掛著的月亮的照片,都像在嘲笑他似的伸出手來。
一個人獨自看著孤獨的自己,那就是自己唯一的下場了吧。
好可怕,卻沒有人能救他。
身後的吧檯傳來一聲輕響,正想要回頭的衛和麟,卻被輕輕拍了一下制止。
「噓。」那人只在他耳邊說了這麼一聲。
然後是一杯熱咖啡,就裝在馬克杯裡遞了過來。
感覺著手上的溫度,他也沒回頭去看是誰。
應該是Allen吧,都這種時候了。
自己頹喪的樣子又被看見了嗎,平常好像很吊兒郎當,這種時候卻是默默地什麼都不說,Allen對員工真的是太過體貼。
要不是自己已經不會再心動,對被人瞭解感到害怕,或許,在更早以前遇到像Allen這樣的人,就真的會有感覺也說不定。
衛和麟凝視著那杯黑咖啡胡思亂想,一股混雜著苦澀的香味,從杯子裡開始擴散。
好暖和……
一瞬間想要微笑,卻因為眼睛酸酸的,似乎有一點難。
吧檯卻傳來匡啷的一聲,Allen好像手忙腳亂的,衛和麟沒有回頭只是微微皺眉。Allen是怎麼了,連自己吧檯裡的東西都找不到了嗎?
那人卻伸手塞了什麼在他手上,是一小包糖和兩顆奶精。
然後又是一陣匡啷,大概是要找湯匙給他吧。
沒等他拿湯匙過來,衛和麟把手上的糖包和奶精倒進咖啡裡,就被香味誘惑而低頭啜了一口。
鹹的?
他驚訝地睜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手上還沒丟棄的包裝袋,上面清楚地寫著salt。
這下再也忍不住笑,只是不想笑出聲,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