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溫熱的時候,我愛羅的心裡遽然明亮起來,他撫開他的劉海,將額頭抵在那雙手上,心頭終於安定了掉了下來。
偌大的房間只聽聞一句低低的鬆了口氣的聲音,以後便只剩下了無盡欣喜的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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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一聲,昨夜的殘雨好似還留在屋子的某個角落裡
也許這並不是雨聲,只是一種特別的感覺,又或者說,是一種與生而來的預感。
預感,是什麼不得而知。只是當他閉眼的時候似乎還能摸到看到,可是眉睫一顫,激靈般睜開眼睛後,他卻發現自己依舊身在熟悉的房間裡。
屋子裡有燈但是卻沒有被點起,連窗戶也閉緊,只有幾絲從屋頂破落而下的光靜靜地停在陳腐的地面上。光斑在他的指尖移動開,落在他黑色的眼睛裡,微微的跳動。
周圍鬱悒而昏瞑,他的眼角微微垂下,隨即放下了手。
閉著眼睛,往事件件湧入心頭,他隨手拿過一旁的刀,微微舉起,藉著落下的有限光斑,微微照映出自己略有些憔悴的面孔和那雙無光的眼。
眼裡到底承載了些什麼,他自己也不曉得,只是那時候轉身走出那個瀑布,他就忘記了應該怎麼樣去聚焦認真地看一樣東西。
由是那雙眼失去了神采
是的,那雙眼睛早已經失去了神采,自從三年前他離開後。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此時那雙眼裡卻比以往還要空洞,而心頭就是一種久久的陌生的綿絕的痛
他沒有想過,當一顆死掉的心再次復活過來的時候,那種痛居然更加的深切。
這幾天,夜夜睡覺,夜夜失眠,他總是回憶起過去,每次都是噩夢而醒。深夜醒來,總是呆滯許久。
'如果你真要走,殺了我再走。'
那句話幾乎就成了事實。幾年來回想起那時候那一刻,他也總只是無言。
'阻止我的人,不管是誰我都會殺的。'
是的,不管是誰,阻止他的腳步,他都要除掉。因為阻止他報仇,就是奪取他的性命,阻止他報仇的人,就是奪取他全家人的性命的幫兇。
他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做的,但是卻沒有做到最後一步。他想,他的心裡,還是依舊無法忘記夢裡經常出現的那棵樹下的陽光的。
其實離開後,他過得很好。這是他真正的想法。
但是他心裡也的確真的有後悔過。
尤其是前幾日,握在手裡的這把刀沒有將那個無恥小人穿透的深重遺憾,更加深深地提醒著他的後悔。
但是他知道,他已經沒有辦法回頭了,只能繼續走下去,走下去,直到殺了那個人為止。
所以當傷痛和悔恨爬滿心頭,淹沒了他,他也只能咬碎一切吞進肚子裡,繼續保持沉默。
這也許就是宿命。
靜謐半晌,突然有人踏著破舊的木板而來,腳下用力似乎並不太注意輕重,所以那腐舊的地面因此發出不協調的咯吱聲。
隨後有人扣響了門
“佐助,你醒了沒有?”
說話的是男子,聲音顯得年輕卻穩重,帶著少年獨特的渾濁的音質。
“醒了。”
輕不可聞一聲答應,對方聽見,隨即開口
“這一次我們並沒有輸掉一切,佐助。還記得當初你釋放的那些囚徒麼?他們一心都要跟隨著殺死大蛇丸的你,所以其實並沒有聽命於那個兜。香磷去過了那裡,將我們的意思轉達後,很大部分的人表示願意聽命於我們,並且將那幾處的基地鑰匙也交了出來。香磷和水月很了得,我們已經得到了兜並沒有控制的那裡。所以,我們又獲得了需要的基礎物資。”
男子頓了頓,並沒有聽見回答,於是又繼續開口
“然後,關於他們的訊息,和小櫻調查出來的一樣,還是沒有下落。”
他沒有回答,刀刃上映照的眼睛卻閉了起來。
心尖的鈍痛慢慢撕裂開了緊繃的神經,將它們錯序排列著,打亂後又糾結在一起。他咽咽發乾的口,沉默半晌,不在說話。
門外的人也安靜半晌,隨即突然想起什麼,馬上伸手到口袋裡掏弄什麼,道
“哦,對了,還有一件和你有著很大關係的事情要和你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