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個把我送到醫院門口的陌生人,誰也沒有見到他的真面目。
“少爺,您的身體現在沒事了吧?您是要現在出院?還是在醫院裡多觀察幾天?”
我搖搖頭,想起了一個很重要的事情,問老人,“管家爺爺,關於我醒來的訊息,四楓院家是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了?”
西田老人微微垂一下腰,畢恭畢敬地說道,“昨晚在接到醫院電話的時候,西田並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分家那邊目前還不知道少爺甦醒了,請恕我擅長做了主張!”
我不僅不怪罪,反而很欣賞他的做事風格,他比誰都明白現在的立場,現在的四楓院家雖然是我掌權,但我還沒有成年,有些事情太過暴露只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爺爺,關於我醒來的事情,暫時不要驚動任何人,我要……”
我要殺他們個措手不及,分家就是分家,居然敢趁人之危,賴上了本家,好吧,在我理清頭緒之前,先讓你們得意幾天吧。
管家爺爺不問我想幹什麼,他知道該效命於誰。
日後,如果老人一直忠於我,我絕不會虧待他的。
“爺爺,阿嵐現在是四面楚歌,估計分家那邊知道我醒
來是遲早的事情,阿嵐當然想和他們和睦相處了,可是如果他們討厭阿嵐,不給阿嵐任何機會,還找阿嵐麻煩的話,我該怎麼辦呢?阿嵐不想和他們為敵,可是這三年來,他們對阿嵐,對這個家做了什麼,爺爺心裡最清楚了!畢竟是一家人,我不想撕破臉皮,我很想念舊情,如果他們不念舊情的話……如果他們不會讓阿嵐死,可是如果阿嵐再受傷的話……”
話說到這個點上了,已經夠了,如果我的表情再悲傷一點,真的很能打動人。
西田老人,他不是一般地老人,在他面前,我坦誠了自己的想法。
那些分家,一旦得知我醒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日後怕是清淨不了。他們要是安分一點,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他們可以花得很舒服,我絕不會插手的。
如果他們不安份,敢在我頭上動手腳,可能不會死,但半死不活的我最討厭了。
“少爺,這個您請放心!三年前高木律師曾經私底下交待過西田,說是哪天等少爺您醒了,他便來親自拜訪您!具體是有什麼事情,西田並不清楚,也無權過問!少爺您打算什麼接見他呢?”
我當然是希望越快越好,分家那邊只能瞞得了一時,他們又不是傻子,要不了多久就會知道的。
管家爺爺回去時,特意留下了一盅東西,說是給我補身子的,他不方便在醫院停留太久,怕分家那邊有所懷疑。
我站在窗外,看到管家爺爺上車的時候,他還回頭望了窗戶這邊。
我淺淺地一笑,對他揮了揮手,叫他路上小心。
他可能聽不見我說了什麼,可是卻感應到了,他也衝我笑了笑,然後有些不捨地上了車。
開啟盅的白色蓋子,一股香味撲鼻而來。
湯裡放了什麼東西,我是不太清楚,一片純白,沒有任何雜質。
我用湯匙抿了一小口,味道有多美,我感覺不到,一種很熟悉的味道在我的舌尖纏繞。或許是四楓院的記憶作崇,我的眼睛,忽然溼了一大片。
又哭了麼?
無論是四楓院家的女主人,還是西田爺爺,他們打從眼裡對四楓院嵐真心的好。
所以,為了那個鳳鏡夜,四楓院嵐把自己傷得那麼深,真是不值得。
我是嵐,不是四楓院嵐,不會對鳳鏡夜有愛慕之情,更加不會為
他哭!
☆、櫻花與回憶3
昨夜,我是開著窗睡覺的。
四月的風,吹得人很舒服,淡淡的溫柔,混著窗外櫻花的芬芳,我睡得很寧靜。
只是夜裡,忽然下起了雨,連風也帶著一絲冷意。
我懶得起床關窗,只是縮在被裡取暖。
四楓院嵐,那頭蠢豬的記憶居然又跑來打擾我的好夢。
風鏡夜!
風鏡夜!
他又在我的意識裡開始悲傷了。
“四楓院嵐,你夠了啊,你要是再不安份一點,我就宰了那個叫鳳鏡夜的眼鏡男!”
我脾氣不好,喜怒無常。
醒來,我才清醒地意識地自己發怒的物件,居然還是自己,真夠可笑的。
被風吹得沒有睡意,我從床上起來,走到窗前。
天空,已經微微亮了。